“你懂个屁！”

镇元子激动得一拍大腿，啪的一声。

“咱们这儿现在的香火，比西方那破灵山旺一万倍都不止啊！”

“你现在要是出去发个号令，天庭那些妖兵都能倒戈过来给你扫院子！”

陆轩撇了撇嘴，把茶碗撂在石桌上。

发出当啷的响动。

“拉倒吧，我可没那闲工夫管这帮拖家带口的。”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花。

“老哥，你去把那聚灵阵关小点。”

陆轩揉着后腰，慢吞吞地往摇椅上走。

“灵气漏多了心疼，我还得留着种那几棵新弄来的水蜜桃树呢。”

万寿山这边热火朝天搞基建。

亿万里之外的东海之滨。

人族的营地里，这会儿却透着股子紧张的血腥味。

海风夹着咸涩的水汽，刮在破木屋的茅草顶上。

沙啦啦地响。

木屋里头，产妇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几个粗壮的妇人端出来，倒在门外的烂泥坑里。

风烈光着膀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脚底下的干土被他踩出一条深沟，他双手死死攥在一块儿，骨节泛白。

“咋还没生下来？这都折腾一天宿了！”

燧人氏蹲在旁边，拿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冷汗。

“大哥，这胎怀得邪门。”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

“足足怀了三年零六个月，俺总觉得要出大事。”

话音刚落。

“哇——！”

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直接盖过了外头的海浪轰鸣声。

屋顶上空，毫无征兆地盘旋起一股微弱的青色气流。

产婆满手是血，跌跌撞撞地推开木门。

“生、生了！首领，是个大胖小子！”

她声音里透着股掩不住的惊恐，两条腿直打摆子。

“就、就是这娃长得……有点吓人啊！”

风烈一把推开产婆，大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凑到床榻跟前，低头一看。

襁褓里的婴儿没哭，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风烈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寒意。

这娃娃的额头高高凸起，像个小山包。

更瘆人的是那双眼睛。

眼眶里，竟然生着两个瞳孔，重重叠叠。

透着股看穿天地万物的深邃。

风烈倒退了半步，撞在旁边的破木桌上。

水碗当啷掉在地上摔碎了。

“我的亲娘哎……”

燧人氏跟着挤进来，看见那双重瞳，也傻了眼。

“大哥，这、这小崽子是妖怪投胎的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风烈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不哭不闹的婴儿。

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燧人氏的肩膀上。

“别瞎说！”

他喉结滚动，眼神慢慢变得狂热起来。

“红云老祖当初给咱们的造化，就是让咱们人族自强。”

风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重瞳婴儿抱进怀里。

“这眼睛……看着就长脑子。”

他咧开大嘴，冲着燧人氏笑了。

“去，拿块干净的兽皮来，这娃以后绝对是咱们人族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