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3章 莉莉丝的新技能(2 / 2)高武:外卖小哥契约病娇精灵少女首页

“十五根。”林北数着,“切歪了十四根。”

“你闭嘴。”

“还有力气吗。”

莉莉丝把手放下来。银光彻底灭了。她站在原地喘气,肩膀一起一伏,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她抬手擦了擦,手背上沾了铁锈,在脸上留下一道灰印。

“没力气了。”她说。

“那歇着。”

她走到旁边的钢架下面坐下来,背靠着柱子。林北从兜里掏出那半袋豆浆,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凉了。”

“早凉了。”

她没再说话,捧着豆浆袋子慢慢喝。林北蹲下来,捡起地上断掉的钢梁看了一眼。断口处有一层银色的膜,很薄,像镀上去的。他用手指蹭了一下,膜碎了,变成细粉落下来。

“这什么东西。”

“切割面的残留。”莉莉丝说,“本宫的力量渗进物质里了,没控制好。”

“控制好了会怎样。”

“切口光滑,没有残留。”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豆浆袋,“本宫在里世界切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歪。”

“这里不是里世界。”

“本宫知道。”

林北把钢梁丢到一边。他数了数地上断掉的钢梁,十五根。切歪的十四根,还有一根,切口几乎是直的。

“这根不错。”他指了指。

莉莉丝看了一眼。那是第三根,切口斜了十二度。“歪了。”

“比第一根好。”

“还是歪。”

林北在她旁边坐下来。钢架下面的阴凉处比外面凉快,风从破洞灌进来,把地上的铁锈灰吹起来。

“我刚开始送外卖的时候。”他说,“第一个月,送错楼三次。”

莉莉丝抬头看他。

“有一次送一单,备注写的是三单元四楼,我看成了四单元三楼。跑上去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个老头,说没点外卖。我下来重新找,超时了八分钟。”

“然后呢。”

“然后客人给了差评。扣了五十。”林北从兜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翻到一个旧订单记录,“就这个。麻辣烫,不要香菜,汤多一点。”

他把屏幕转过去给莉莉丝看。订单记录里确实有一条差评,一星,理由是“送错楼,汤洒了”。

“这个客人我后来送过第二次。老太太,手抖,接不住袋子。那次我提前打电话让她在门口等着,汤没洒。”

莉莉丝看着那条差评记录,没说话。她把豆浆袋放在地上,手指在屏幕划了一下,翻到订单底部的备注栏。“麻辣烫不要香菜,汤多一点。”

“嗯。”

“你记住了。”

“第二次送的。”

她把手机还给他。手背上的银光又浮起来了一点,很弱,但比刚才亮。

“再来。”她站起来。

“你还没歇够。”

“本宫歇够了。”她走到刚才的位置,右手抬起来。银光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没那么抖了。她对着下一根钢梁挥手,银线切过去。

钢梁断成两截。切口斜了五度。

“比刚才好。”林北说。

莉莉丝没理他。她对着下一根挥手,切口斜了四度。再下一根,三度。

切到第三十根的时候,她的银光又暗了。切口斜了两度,但比前面二十九根都直。她站在原地,手放下来,喘着气。银光灭了。

“三十根。”林北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遍所有切口,“切歪了二十八根。”

“有两根是直的。”

“嗯。第二十九根和第三十根。”

莉莉丝靠着一根立柱,慢慢滑坐到地上。她的脸色比平时更白,黑纹从耳后蔓到了下颌角,像一道黑色的裂痕。她把手抬起来看了一眼,手指还在抖。

“本宫在里世界,切一座山都不会歪。”

“这里是现世。”林北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你刚才切了三十根。第一根歪二十度,最后一根歪两度。进步了。”

“两度也是歪。”

“没事。”林北把纸巾塞到她手里,“我送外卖也经常送错楼。”

莉莉丝接过纸巾,在脸上擦了一下。纸巾上沾了铁锈和汗,灰黑色的。她看了一眼纸巾,折起来塞进自己兜里。

“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本宫的事。”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太阳快落了,厂房里的光线暗下来,钢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

“该回去了。苏芮还在家。”

莉莉丝抬起头。“她为什么在你家。”

“她来看店。店没了,只能看家。”

“看家。”莉莉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手指捏紧了纸巾,“本宫也能看家。”

“你先把豆浆喝完。”

莉莉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豆浆袋。她拿起来,把最后一口喝完,袋子捏扁,塞进兜里,和那张纸巾放在一起。

“明天再来。”她说。

“明天再说。”

“本宫明天能切直。”

林北往厂房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腕,沙漏纹路又亮了亮,很微弱。他攥了攥拳头,纹路暗了。

“怎么了。”莉莉丝跟上来。

“没什么。它刚才跳了一下。”

“北偏东?”

“不是。是别的方向。”

莉莉丝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他。猩红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北把手插进兜里,“先回去。明天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