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4章 秦王斩断暗钟绳(2 / 2)骑砍:太平年从弑父开始问鼎天下首页

两船同时吃住一根绳。

窄舟向内收,明州侦舟向外压。暗绳另一端仍连岸上钟架,每拉一次,岸内便传来半声闷响。若就此硬夺,绳断在哪里无法控制,最坏会把钟架拉倒,第三泊反可说秦军毁钟断了整处报难路。

张怀素看见钟架上的小灯仍稳,只把左停板往下一压。

“在外结下刀,不多取一尺。”

薛仁贵当即松开湿盾。持杠者以为他失力,猛地向内一收,暗绳外结正好越过无字浮桶。顾六把测坠绳绕桶一圈,扁石沉力将外结定在水面。薛仁贵右手缆刀沿短钩背落下,第一刀割开油麻外皮,第二刀只断内股一半。

第三泊割绳手扑到窄舟前板,要先割浮桶绳。

明州侦舟上一名亲卫抛出软套,套住的不是人,而是对方包铁短杠。顾六收套,短杠横在两船之间。割绳手若继续前探,胸口会先撞杠。他收刀回护,薛仁贵的第三刀已经切过暗绳外结。

水侧绳断。

断口没有立即分开。外段浸油发重,还缠着无字浮桶;内段被窄舟急收,在水面绷成一道黑线。薛仁贵以短钩压住外段,亲卫割掉浮桶上的临时绕绳,顾六则把外结连同两尺未断内股托上候验板。三人都没有去够缩向第三孔的内段。

窄舟四人收力不及,船头向岸内猛退。持杠者右掌被油麻磨开,尾位船人用桨抵白石才稳住船身。明州侦舟也向外弹开半臂,薛仁贵左膝撞上舷板,顾六的短钩被断绳扯直一指。

双方都没有越过第一排白石。

第三泊窄舟仍可退回泊内,秦军只留下外侧一段暗绳、无字浮桶和被软套拖回的包铁短杠。绳内段缩过五孔板,岸上钟架没有倾斜,钟体也没有被摘走。

钟声停了。

过了片刻,岸内却亮起一盏手灯。一名老僧乘窄底小船来到第二排白石,不越外水,自报名定圆,是岸上守钟人。他说方才三次钟响都不是自己所击,钟槌却被侧绳带动。晨暮钟、风急钟与救难连钟仍可由他在岸上手击,少掉水侧绳不妨碍正用。

张怀素让兼次把断绳内缩处指给定圆看,不要求老僧认第三泊罪名。定圆只认钟架侧环多了一道新油痕,侧绳何时接上、谁从水上牵动,他没有亲见。

军吏由此分作两页。正钟页写晨暮、风急、救难仍存,钟体、钟槌、岸绳归原处;暗号页只写本夜三次水绳牵钟、三次均有第三孔船只随声移动,外结已经切断。

定圆还把本寺守钟木牌放进浮桶,让兼次当水拓下晨、暮、风、难四个旧栏。木牌原物随他带回,不留秦船。张怀素只在副拓旁添“水侧暗接不在四栏”,不拿老僧的守钟名补第三泊四名窄舟人的空名。

兼次把五孔板第三孔重新穿了一段素麻,绳头只系一只白色救难浮木,不能触到岸钟。今夜若再有破船,第三泊仍可放舟救人,却不能隔着黑水借钟声叫各船收绳让路。素麻由兼次看守到天明,不是秦军新设泊绳。

军吏把两尺外结压进暗号页,兼次则守着只系救难浮木的素麻。第三孔再从水上收绳,只能拉动白木,已经碰不到岸钟;晨暮、风急与救难四栏仍留在定圆的原牌上。

损处随后点清。明州侦舟湿盾裂开半寸,左舷添一条杠痕,短钩被扯直一指;薛仁贵左膝青肿,一名亲卫右腕被软套磨红。第三泊窄舟前板撞松一枚木销,持杠者右掌见血。双方无人落水、无人死亡,也没有新增俘押。

三条扣船仍在第一排白石外。黑腹舟十八包盐未移,灰舷舟断桨夹木未拆,无旗阔舟舱封仍在。新救漏舟由浮桶双封,唯一逃者单栏看押。张怀素没有因斩断暗绳便移锚进泊。

定圆正要带手灯返回岸上,第四泊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舵响。

一条深腹大船从赤仓后方冲出。船头与货舱都挂着现行贡封,封绳在夜色里仍看得见朱白两色;船上却没有一盏舷灯,连桅顶识船灯也被摘掉。

无灯贡船越过第四孔外绳,直冲第一排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