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彩灯依旧一圈圈旋转，红蓝交织的光影在沙发、茶几还有几个人的脸上来回扫。地上散落着空啤酒罐，酒液浸透纸巾，一股子麦芽发酵的气息混着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飘着。

沈安被那个问题钉在原地，心口突突狂跳，手心攥出一层冷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苏瑶睁大眼睛望着他，唇瓣微微颤抖，就等着他给出答案。

就在沈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进退两难的时候，苏瑶轻轻叹了一口气，率先出声打破了死寂。

“你们别逼他了。”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转头看向沈安，眼底带着一点苦涩，却没有生气，没有指责。

“沈安哥心里喜欢柳颜姐，我早就知道。”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瞬间炸锅。

“啥？！”短发闺蜜猛地坐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瑶瑶，你早就知道？那刚刚你还让他承认喜欢你？”

卷发女生也愣住了，手里捏着的纸牌“啪嗒”落在茶几上：“不是吧瑶瑶，你居然清楚这件事？那你还这么护着沈安？”

林曼挑了挑眉，靠在沙发背上，饶有兴致来回打量沈安和苏瑶。

苏瑶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面料，语气淡淡的：“我知道沈安哥心里放不下柳颜姐。可我也知道，他对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喜欢分很多种，我不急。”

沈安猛地转头看向苏瑶，心里又惊又愧。他万万没想到，苏瑶早就看穿了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本来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原来早就被她看透了。

“瑶瑶……”沈安低声开口，喉咙发紧。

苏瑶抬眼看向他，浅浅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咱们喝酒。”苏瑶伸手拿起旁边的啤酒罐，举起来，“别揪着这件事不放，大家出来聚会，就是图个开心，来，一起碰一杯。”

“好家伙，瑶瑶你这心态真的绝了。”林曼拿起酒罐碰上去，“我要是对象心里装着别人，早就炸毛了。”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嘛。”苏瑶碰完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几个人见状，也跟着举起酒罐，包厢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下来，欢声笑语再次响起。一罐罐啤酒被打开，大家你来我往碰杯，越喝兴致越高。

纸牌游戏接着继续，惩罚规则没变，输了就要脱衣服。几轮下来，几个闺蜜接连落败。

一件外套扔在一边，短袖、薄针织衫也陆续脱掉。到最后，几个女孩身上只剩下贴身遮挡隐私的衣物，肌肤在彩灯下若隐若现。

苏瑶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按住牌堆，开口劝道：“别玩了别玩了，到此为止吧，不能再往下脱了。”

“哎？瑶瑶，怎么就不玩了？”短发闺蜜把手里的牌一甩，眉眼带着醉意的媚笑，“刚玩到尽兴的时候，怎么能停下。”

“是啊是啊，才哪到哪。”卷发女孩跟着附和，“咱们改一下规矩好不好？再玩几局。赢的人，可以穿上一件衣服；输的人，选择二选一，要么说真心话，要么继续脱。”

林曼点点头，跟着起哄：“这个规矩公平！赢了就往回穿，输了要么坦白真心话，要么接着脱，大家都有退路。”

苏瑶皱起眉，摇着头：“不行，再脱就太过分了。”

短发闺蜜歪头一笑，眼神扫过沈安，语气带着挑逗：“怕啥？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沈安是瑶瑶你的男朋友，咱们之前都说好东西可以共享。就算再脱一点，让他看看又怎么了？”

“你！”苏瑶脸颊一红。

“就这么定了，继续来！”林曼直接伸手洗牌，哗啦哗啦纸牌摩擦的声响响起，“谁都不许耍赖！”

苏瑶看拦不住她们，只能轻轻咬着下唇，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沈安。沈安坐在那里，耳根发红，目光不敢随意乱瞟，只能盯着茶几上的纸牌，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