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再来几局。”苏瑶最后松口，“但是适可而止啊。”

“放心！”卷发女生拿起骰盅晃了晃，骰子碰撞，叮叮当当。

一轮牌局打响。

发牌、看牌、比大小。一圈打完，最后摊牌。

“哈哈，是我输了！”短发闺蜜摊开手牌，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目光直直锁在沈安身上，眉眼带着暧昧的笑意，“沈安，二选一，你来说。你是乐意我继续往下脱呢，还是想问我真心话？”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沈安身上。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缠绕。

沈安浑身一僵，心脏砰砰直跳。他哪里敢说让她继续脱，那实在太过出格。他嘴唇刚张开，准备开口提问。

“我来问！”苏瑶猛地伸手，抢先一步打断他，身子往前一倾，目光落在短发闺蜜脸上。

短发闺蜜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哎？瑶瑶，这不公平，该沈安问，你怎么抢话，耍赖啊？”

“我替他问不行吗？就一次。”苏瑶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看热闹的劲儿，一连串问题直接抛出去，“我问你，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和谁？在什么地方？你们那时候彼此喜欢对方吗？”

“哇！一下子四个问题！”卷发女生惊呼出声，“好家伙，瑶瑶你这问得也太狠了。”

短发闺蜜哈哈大笑，靠在沙发上，抬手捋了捋散落在脸颊的碎发，醉意朦胧，大大方方开口：“好好好，我回答。第一次是十八岁，在学校的小操场。那时候就是互相玩玩而已，哪懂什么喜欢。只觉得新鲜，追求刺激罢了。”

她说完，包厢里哄声四起。

“哟，小操场？晚上偷偷溜进去的？”林曼好奇追问。

短发闺蜜轻轻点头，眼神飘远，慢慢回忆着，继续开口细说。

“那时候是夏天，晚自习结束之后，操场人都走光了。路灯只留了几盏，昏暗暗的，大部分地方都藏在黑影里面。操场边上有一排老杨树，树叶长得特别茂盛，枝桠耷拉下来，能挡住大片灯光。我们两个悄悄从围墙侧边的缺口翻进去的。”

她端起手边的啤酒抿了一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往下讲。

“那时候天还留着一点傍晚的余热，晚风一吹，杨树叶子沙沙响。跑道是塑胶的，踩上去软软的，白天晒了一整天，地面还带着余温。我们一路往操场最里面走，走到看台底下，看台的阴影最深，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

“看台台阶一层一层的，灰尘不少，我们提前垫了他带的外套，坐在台阶上。一开始就只是坐着聊天，扯一些班里同学的八卦。慢慢的，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肩膀贴在一起，他转头就凑过来吻我。”

说到这里，短发闺蜜轻轻笑了一声，抬眼扫了一圈众人。

“那时候年纪小，心跳快得要命，紧张得浑身发抖。我也没推开他，就是顺着来了。看台外面偶尔会有保安巡逻，手电筒的光时不时扫过看台外侧，每次光束靠近的时候，我们就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人发现。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才是最刺激的。”

“完事之后，我们俩赶紧收拾好，趁着保安走远，又从那个围墙缺口翻出去，各自回宿舍。之后也还是一起玩，可我们心里都清楚，算不上喜欢对方，只是那时候青春期，好奇，想试试而已。新鲜感过去了，没过两个月，两个人就不再联系了。”

苏瑶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抠着沙发皮，听完之后轻轻哦了一声。

沈安坐在一旁，安静听着这段故事，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从前校园的模样，想起柳颜。从前他无数次在傍晚，远远看着柳颜在操场散步，他只能远远站在树后面偷偷望着，从来没有勇气靠近。

“我的回答说完咯。”短发闺蜜抬眼，目光又落回沈安身上，“好了，轮到下一局，继续发牌！”

林曼麻利地收拢纸牌，哗啦洗牌。彩灯不停旋转，啤酒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包厢里暧昧燥热的氛围还在持续。

苏瑶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沈安，见他走神，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问：“在想什么？”

沈安猛地回神，转头看向苏瑶，眼底藏着一丝慌乱，低声回道：“没什么，听故事呢。”

苏瑶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目光重新落回茶几的纸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