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尴尬。

彩灯还在慢悠悠转着，可方才闹哄哄的起哄劲儿消减大半。茶几上啤酒罐碰撞的余响还在，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林曼看出来苏瑶情绪低落，也看出来沈安神色复杂，抬手敲了敲玻璃桌面，打破这份凝滞。

“行吧行吧，不闹这个了。游戏还玩不玩？要是不玩，咱们就换别的。”

短发女生还有点不甘心，撇撇嘴：“真没劲，都承认喜欢了，亲一口都不肯。”

“都说别逗他了。”苏瑶低声重复一遍，脑袋微微垂着，指尖无意识绞着自己衣服下摆，努力装作无所谓，可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得厉害。

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做开导，也许沈安哥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亲密举动，不是不喜欢自己。可刚刚他迟疑回答喜不喜欢的模样，再加上此刻坚决不肯亲吻的反应，像一根细细的刺，轻轻扎在心口。

沈安心里满是愧疚。

他转头看向苏瑶，少女侧脸在迷离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刚刚苏瑶不顾一切护着他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自己却给了她这样的回应。

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嘴上可以迫于牌局压力说出喜欢，但是身体的亲近，他实在做不到。脑海里面总是不受控制浮现柳颜的笑脸，想起从前校园里面，远远望着柳颜的那些黄昏。

那份埋藏许久的执念，没有因为苏瑶的偏爱就彻底消散。

沈安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压不下心口乱糟糟的情绪。

“要继续玩就继续，我没问题。”他开口，声音带着酒后一丝沙哑。

“哟，还玩？沈安哥你不怕接着输啊，现在你都没什么东西能脱咯。”卷发女生打趣道。

“输了就接着接受提问，提问可以。”沈安说道。

“可以啊，那咱们继续，还是老规矩，输家无条件回答问题。”林曼把纸牌收拢过来，哗啦哗啦洗牌，纸牌摩擦发出清脆声响。

苏瑶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拿起牌，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紧挨着沈安，中间空出一小截缝隙。偶尔她会偷偷瞥一眼沈安，看见他神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就一阵阵发闷。

骰盅再次摇晃起来，哗啦哗啦。

新一轮牌局重新开启。包厢里说笑慢慢回来，只是少了刚才那般肆无忌惮的暧昧闹腾，隐隐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几轮牌打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稍微回转，沈安总算赢了两把。女生们轮番受罚，喝啤酒，回答各种刁钻八卦问题，时不时爆出几声大笑。

可没过多久，命运仿佛又跟沈安作对，牌面一摊开，又是他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