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现场后，林奇打开了屋里所有的灯。

这间地下室暴露在强光下，显得杂乱不堪。但最显眼的，还是墙角那个摆满了红色高跟鞋的木架子。

苏菲此时也冲了进来，看到那一架子的“战利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奇没有在那些鞋子上浪费时间，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架子最顶层。

那里放着几双保养得最好的鞋。其中一双，正是张小红失踪时穿的那款温州产红皮鞋，鞋底边上粘着一圈假水钻。

“证据确凿。”

林奇把鞋放进证物袋，转头看向高阳，“搜！重点找记录类的东西”

“林哥！床板夹层里有个本子！”

高阳翻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学生作业本。

林奇一把夺过本子。

每一页上都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符号，旁边写着日期。

1992.9.10，红皮鞋，夜班。…… 1993.10.21，带钻，红鞋，井。

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潦草，日期正是张小红失踪那天。

【井】。

林奇死死盯着那个字。

井？

这里是钢铁厂生活区，全是自来水管网，哪里来的井？

林奇猛地转头看向高阳：

“高阳！你去小卖部叫老邢！快！”

“告诉他，嫌疑人提到了‘井’，问他这附近有没有废弃的枯井！”

“是！”

高阳把嫌疑人交给苏菲看管，转身冲出了地下室。

几分钟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帽子都歪了，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井？！”

老邢看着林奇手里的本子，眉头紧锁，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辖区的地形。

“生活区早都没井了啊……以前的大井都填了盖楼了……”

突然，老邢脸色一变，指着窗外那堵黑乎乎的围墙：

“不对！有一个！”

“就在煤场后墙根那片荒地里！那是大跃进时候钢厂打的自备水源井，后来水枯了就废了。因为那片地也是厂里的，一直也没开发，就拿几块水泥板盖着！”

林奇一把抓起地上的李长河，把他提溜起来。

“带路！”

……

夜深了。

煤场后身的荒地里，风很大，卷着煤灰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钢铁厂的火车载着煤炭轰隆隆驶过，探照灯的光柱偶尔扫过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慢点，这地方全是煤渣坑。”

老邢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