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寒骨舍(2 / 2)异香档案:诡香索命首页

陶瓶碎裂,一股浓烈的、猩红色的雾气猛地爆开!这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气、甜到发齁的腐花香、以及那种燥热的麝香气,瞬间充斥了主屋不大的空间!

“闭气!”林砚掩住口鼻,但已经晚了一步。离得最近的两名护卫和试图擒拿春杏的护卫,首当其冲,吸入少许红雾,动作立刻变得迟滞,眼神开始涣散,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竟调转刀口,朝着身边的同伴踉跄砍去!

“雾气致幻!能激发狂性!”林砚心头大骇,这红雾的效果比佛堂的青色烟雾更加霸道直接!

混乱瞬间爆发。被影响的护卫狂性大发,不分敌我地攻击。未被影响的护卫既要躲避同伴的攻击,又要防备春杏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敌人,还要保护柳知晏和林砚,顿时捉襟见肘。

春杏趁着混乱,像一只灵活的狸猫,猛地撞向另一侧早已朽坏的窗户,“哗啦”一声破窗而出,滚入外面的荒草丛中。

“追!别让她跑了!留活口!”柳知晏一边格开一名被惑护卫毫无章法的劈砍,一边对还能保持清醒的护卫喝道。

两名护卫立刻追出。但屋外的荒草茂密,地形复杂,春杏又熟悉此地(显然),几个起伏便没了踪影。

屋内,红雾仍在弥漫,但浓度开始下降。林砚强忍着恶心和轻微的眩晕感(药丸和自身抗力起了作用),快速扫视地面碎裂的陶瓶。除了红雾残留的浓烈气味,他在瓶底碎片上,闻到了蜂蜡、松脂(与佛堂壁龛油脂相同)、以及极其浓稠的、混合了至少三种不同血液的腥甜气!其中一种血液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阴寒的熟悉感,与褐色硬块中的血腥气部分吻合!

这不是简单的致幻烟雾,这是以多种特殊血液为媒介,混合了强化版“魂牵”和“狂麝”的血毒香雾!效果猛烈,但显然炼制不易,用量也大,春杏携带的应该只是少量。

“先制服他们!打晕!”柳知晏当机立断,与尚能行动的护卫配合,以刀背、拳脚迅速击晕了那三名被惑的护卫。三人晕倒后,脸上的潮红和狂态才渐渐褪去,但呼吸急促,显然受了不小的影响。

红雾渐渐散尽,屋内的混乱暂时平息,但气氛更加凝重。春杏逃了,还用了如此诡异猛烈的血毒香雾,显然对方早有准备,而且手段比预想的更激烈。

“她不是一个人。”柳知晏检查着被击晕的护卫,脸色难看,“这血毒香雾炼制复杂,春杏一个丫鬟绝无可能自制。她只是执行者和弃子。幕后之人用她来试探我们的反应,消耗我们的力量,甚至可能……故意让她暴露,以掩盖真正的行动。”

林砚走到那碎裂的陶瓶旁,忍着不适,用银针挑起一点残留的、尚未完全蒸发的暗红色粘稠液体,凑近细闻。除了血液和邪香,在这液体最核心处,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一缕精纯老山檀的醇厚气息,只是这次,这檀香被血腥和燥热彻底污染,变得邪异无比。

“同样的老山檀基底……”林砚喃喃道,“看来他们手中的‘镇魂檀’储备不少,而且毫不吝惜地用于各种邪门香药的炼制。”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哨声,是先前派去追踪春杏和查探深涧动静的护卫回来了。

“公子!深涧那边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入口,有近期活动痕迹,洞内有药渣和血迹,但人已去洞空!我们在附近搜捕春杏时,在东北方向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护卫递上一块玉佩。玉佩质地普通,是市面上常见的岫玉,雕着简单的如意纹,但上面沾染着新鲜的血迹和当归药膏的气味。更重要的是,玉佩的绦绳上,系着一小片深蓝色的粗布,与冯哑婆、春杏身上的布料一致。

“这是春杏的?”柳知晏问。

护卫摇头:“不确定。但发现时,玉佩旁边的草叶有践踏和拖拽痕迹,血迹也是新的,像是有人受伤或争斗后遗落。”

林砚接过玉佩,仔细闻了闻。血迹的气味……与陶瓶中某种血液的气息,有微妙的相似之处,但更新鲜。当归药膏的气味则与冯哑婆那里发现的普通药膏一致。

“这玉佩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匆忙中遗落的。”林砚分析,“带着它的人,要么是春杏的同伙(受伤或被抓),要么是……与他们敌对、追踪他们的人?”

敌友难辨。但至少证明,这寒骨舍附近,除了他们和春杏一伙,很可能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活动!

柳知晏环视这片阴森破败的废墟,目光最终落回地上那诡异的八卦图形和血毒香雾的残迹上。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声道,“对方早有防备,且手段层出不穷。春杏逃了,线索指向那个山洞和可能的第三方。我们先撤,将晕倒的兄弟带回去救治。山洞和玉佩的线索,需从长计议。”

设局反被将了一军,还折损了人手(虽然只是暂时失去战力),这让柳知晏和林砚的心情都颇为沉重。敌人不仅狡猾,而且反应迅速,底牌颇多。春杏的暴露似乎并未伤及其根本,反而让他们更加警惕。

回程的路上,天色渐亮,但众人心头却蒙着更厚的阴影。林砚默默回想着那血毒香雾中混合的多种血液气息,尤其是那种阴寒的熟悉感,以及玉佩上新鲜的血迹。

突然,他停下脚步,脸色骤变。

“怎么了?”柳知晏警觉地问。

林砚转头看向寒骨舍的方向,琉璃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那血……陶瓶里其中一种血,还有玉佩上较新鲜的血……气味不对。那不是普通的活血或伤血……那里面,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长期接触‘魂牵’核心香材——比如‘冥骨苔’和‘镇魂檀’——才会渗入骨髓的阴寒怨毒之气!而且,这气息的‘质地’,与柳小姐死后残留的、那缕最精纯的邪香核心……高度相似!”

他看向柳知晏,声音发紧:“拥有这种血液的人……要么是长期炼制和使用‘魂牵’的核心成员,要么就是……被‘魂牵’深度侵蚀、甚至可能与之产生了某种共生或变异的‘活体容器’!”

柳知晏的瞳孔猛然收缩。

活体容器?难道那个需要断续膏的重伤者,并非普通同伙,而是……承载着邪香秘密乃至力量的关键人物?吴玄尘本人?还是某种更可怕的、被制造出来的“东西”?

而春杏、冯哑婆,她们所做的一切,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执行命令,更是为了……“照料”或“控制”这个“容器”?

晨光照在归途上,却驱不散这层层加码的诡谲与寒意。寒骨舍之行,非但没有拨云见日,反而将他们推向了更幽深、更恐怖的迷雾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