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行不愧是省城沈家掌盘的老狐狸。
在码头弃船逃窜、把真卷贴身带走,根本不是仓皇败退,而是算准了陆沉会一步步追查到底。
沈景行把暗账引信、爆炸机关和真卷的灵气线头全塞进这间外库,就是要借陆沉的手,
亲手掀开瀚庭集团压在海门地底的盖子!
“呜——!”
刺耳欲聋的蜂鸣警报毫无预兆地在拍卖厅上空炸响!
天花板四周的红光疯狂旋转,机械传动链条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钱爷在医院拔了针!他在远程锁死水闸!”
倒在台阶下的魏九章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狰狞,趁着警报大作,整个人如疯狗般贴地翻滚,
手脚并用地扑向石壁下方的泄洪总闸,“陆沉!
你掀了底牌又怎么样?
整座地宫连着暗渠死水,老子把总闸拉死,大家一起沉进江底喂王八!”
他双手刚触及那柄生锈的铁铸拉杆,半空中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银芒!
“咻!”
银针裹着霸道凌厉的太一真气破空而至,精准扎穿了魏九章的右膝膝盖骨!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魏九章撕心裂肺地惨嚎一声,右腿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整个人烂泥般砸在水门边。
下一瞬,陆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他连看都没多看魏九章一眼,右腿携着破空劲风横扫而出,脚尖重重砸在总闸的铸铁把手上!
“砰!!”
足有碗口粗的实心铁柄应声崩断,断铁倒飞砸进石壁半尺深,火星四溅!
紧接着,陆沉周身人阶后期的太一真气骤然向外激荡开来,无形的气场如潮水般横推四周。
“啪!啪!啪!啪!”
镶嵌在拍卖大厅四角的十二枚高清探头同时爆裂,线路火花嗤嗤作响,
整片地下空间瞬间陷入死寂般的黑场。
唯有水柜中溢出的寒气,伴着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幽幽照在陆沉挺拔的背影上。
黑场中央,陆沉抬脚踩在魏九章的后颈上,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四周看台。
看台上原本端坐着十几个来自省城的洗债掮客和豪门代理人,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浑身筛糠般发抖。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竞价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下意识将亮着屏幕的手机倒扣在膝盖上,
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惹来杀身之祸。
在省城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鳄,在这间幽暗的地宫里,不过是一群被捏住脖子的待宰羔羊。
“魏九章。”
陆沉脚下微微用力,踩得魏九章面骨紧贴着冰冷的大理石板,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耳膜生疼,
“钱世豪自己都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死,你还指望他遥控翻盘?”
“陆……陆少!饶命!”
魏九章半边脸被压得血肉模糊,嘴里吐着血沫,拼命嘶喊求饶:“我只是个管账的白手套!
所有的局都是沈景行和钱爷布下的!
别杀我……
别把我和金牌杀手关在一起!”
陆沉收回脚,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径直掏出手机,接通了免提。
“清仪,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