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仪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明白,放出缺口,引蛇出洞。”
不出五秒,大厅两侧的电子报价屏突然弹出几道猩红的爆仓提示。
原本贴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几个省城掮客看到各自平板上的推送,眼珠子瞬间直了。
资本嗜血的本能压过了恐惧,有人甚至下意识抓起手边的竞价器,疯狂敲击抢筹,
妄图在沈家资金撤离前捞走最后一笔烂账份额。
他们敲下的每一个数字,都在顾清仪的后台程序里变成了无可抵赖的洗钱铁证。
陆沉连看都没看这群利欲熏心的蠢货。
他反手从怀中摸出那枚通体漆黑、刻着“地宫”二字的半截铜鱼,
大步走到大厅正中的承重龙柱前。
龙柱底座的暗槽正对着水柜中枢。
陆沉双目一沉,左眼透视神芒大盛,精密的锁芯结构瞬间在眼前分解:
三组反向卡簧、九道水银压力平衡槽、以及贴在主阀门上的机械自毁引信。
“抽灵。”
陆沉心中默念口诀,龙柱底座积累了数十年的旧朝残存灵气被他强行抽取,
化作两道清凉的气流顺着晴明穴狂涌而入,原本略感酸胀的双眼顿时一片清明透亮。
左瞳层层剥析保险齿序的微小公差,右瞳瞬息重组出水压回流的空门节点。
陆沉手腕一翻,半截铜鱼精准插进石柱下的暗槽锁眼!
“太一归元,破!”
他体内真气顺着掌心悍然灌入铜鱼之内!
只听得地底深处传来“咔哒、咔哒”连环九声脆响,紧接着是重锤落锁的沉闷轰鸣。
齿轮倒转,水银逆流。
沈景行预设的远程引爆装置甚至连电火花都没来得及闪烁,
便被太一真气硬生生震断了触发连杆!
轰隆!
承重柱前方的厚重大理石地板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座通体布满青绿铜锈的四方巨柜从地底升腾而起。
柜门机括弹开,一股冰冷刺骨的白雾顺着石阶呼啸倾泻而下。
陆沉周身真气鼓荡,衣角猎猎作响,那股足以冻伤皮肉的极寒白雾在触及他身前三寸时,
便被无形的气场生生劈开,未能伤及他分毫。
白雾散尽,水柜内部的景象显露无遗。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现钞。
上层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二只贴着封条的紫檀木匣,
里面全是瀚庭集团的股权代持原件和省城巨头的借据;而在水柜最中央的凹槽里,
静静躺着一只通体泛着寒霜的雕花宝匣。
匣身上的冰霜纹路,与陆沉先前在冷库夹层起获的玄纹木匣严丝合缝,凹凸相扣!
嗡!
陆沉怀中的天机残页骤然滚烫如火,玉纹引页更是爆发出微弱的青芒。
青芒透进水柜,照在霜纹宝匣的底座上。
原本看似光洁无物的青铜底板上,在灵气激荡之下,缓缓浮现出一行古朴苍劲的朱砂小字:
“地宫非库,是养卷之槽;沈景行带走的下卷必须回到此处才能开光,
所谓离境只是逼陆沉替他开门的倒钩。”
青铜底板上的朱砂字迹在灵气映照下泛着猩红,像是一道刚撕开的伤口。
陆沉垂眸看着那行小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