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街坊们的心全定下来了!
刚才宋晴姐发来消息,市里的稽查文件全被压下去了,商业街的改造产权彻底归咱们所有!”
“辛苦了。”
陆沉朝她微微点头,目光温和,“按既定计划开市,今晚街上的安保交给雷振山的人,
你们只管做生意。”
许宁用力点头,转身继续招呼街坊。
陆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缓步走到商业街中轴线上,
停在那三间已经被彻底清空收回的核心门面前。
他眼帘微垂,左眼深处猛然泛起一抹肉眼不可见的玄金微光,
洞玄灵瞳瞬间洞穿厚重的青砖地表与夯土层。
视线穿透两丈深的地表。
在错综复杂的地底暗渠网络中,一条被青砖加固的旧朝暗道清晰浮现,水道并没有被封死,
而是像一条潜伏在黑暗里的巨蟒,拐过两个急弯后,径直穿过商业街边界,
深深扎进了斜对面铂悦酒店宏伟的地基深处。
在那暗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包铜石门,门后隐隐散发着数十道沉凝浑浊的气息,
伴随着地下通风管道传出的微弱机鸣,宛如一张在暗夜里悄然张开的吞噬之口。
而在陆沉右眼的灵瞳重组视界里,远在百里之外、正沿着江面快艇狂飙逃向省城的沈景行怀中,
那一缕玄黄色的灵韵细线正死死绷紧,将省城沈家的气运与这片地下巢穴紧紧焊在一起。
沈景行自以为带着抢走的青简下卷逃出生天,殊不知自己的老巢早已门户大开。
陆沉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冰凉的赤印令与地宫残鳞,眼底闪过一丝睥睨的杀意。
他转过身,将乌木机匣扣在腰间,迈步朝着那三间幽深门面的暗门走去。
今夜,他便要借这张赤印令踏碎暗拍,把整座铂悦酒店连根拔起,翻成陆氏的铁打江山。
推开门面深处那扇半掩的旧木门,夜色刚好合拢。
街面上卤肉锅的蒸汽和炒栗子的甜香被隔绝在身后,
商业街一溜齐整的仿古灯牌在窗格外泛着温吞的光。
陆沉没点灯,从口袋中抽出赤印令,对准那半枚冰凉刺骨的铜鱼缺口,手腕沉稳地往前一送。
“咔哒”一声微响。
赤印令的尖角与铜鱼腹部的暗槽咬死,鱼脊处密密匝匝的细纹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泛起一层极淡的赤红流光。
与此同时,三间门面夯土深处的水道发出一声低沉的闷鸣,两股气机在地下青砖内一碰,
如同老旧锁芯终于等来了认主的钥匙。
地面之上,局已布死。
顾清仪在机房里将陆氏仅剩的三笔周转资金做成了三层假回笼,
外头瞧着是在步步后撤、抛售避险,底下的暗网却早已张开,只等口子合拢;
宋晴一封实名移交函送上市局督察办,把所有官面耳目全钉在海门港泊位的残案上;
许宁领着几十家商铺大开中门,吆喝声传出半里地,整条街松弛得像不设防的肥肉;
雷振山则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换了便服散在各个弄堂口,把地面的出入口彻底卡死。
陆沉掀开脚下嵌满铜钉的石板,身形一晃,落入冰冷潮湿的下层暗渠。
青砖缝隙里淌着黏稠的水渍,腐朽木料与铁锈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他左眼玄金微光一闪,眼底两圈光纹缓缓交叠,贴着两侧湿冷的石壁层层穿透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