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的金芒如同一柄锋利的手术刀,层层剥离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水雾与快艇剧烈颠簸的残影。
三十步的距离在他眼中被瞬间拉近,钛合金海纹匣上的密码转盘、锁扣咬合的缝隙,
甚至是沈景行左手腕部肌肉的每一根纤维颤动,全都被拆解得干干净净。
右眼的幽黑暗芒同时飞速运转,
沈景行下压的腕脉、风力对银锁链的撕扯摆角、快艇迎浪抬头的颠簸频率,
在刹那间被重组推演成一条唯一清晰的轨迹!
“沈景行,你是不是觉得,进了水里我就够不着你了?”
陆沉嘴唇微动,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枚两寸余长的冷光银针。
话音未落,他右手腕骤然一抖,指尖暗劲如弓弦崩响!
“咻!”
银针破空而过!
在人阶后期巅峰真气的灌注下,细弱牛毛的银针硬生生撕开迎面拍来的浪头,
贴着激荡的水雾横跨三十步距离,既不取沈景行的天灵,也不刺他的咽喉,
而是以一个刁钻狠辣的下坠弧度,精准钉入了他左腕内侧的神门穴!
“噗!”
针尖入肉三分!
沈景行只觉得整条左臂猛地一麻,半边膀子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
五指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铛啷!”
那只沉重的钛合金海纹匣当场脱手,擦着湿滑的甲板直直朝船舷外坠去!
“我的箱子!”
沈景行吓得魂飞魄散,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气度荡然无存。
他本能地往前飞扑,整个人趴倒在甲板边缘,伸手死死抓住了海纹匣的提手。
然而,这猛烈的一扑,直接撞散了他胸前的衣襟。
贴身藏在风衣内衬里的一卷暗青色竹简,因为惯性猛地从领口滑出了半寸!
一缕极纯粹的玄黄药气瞬间从竹简缝隙中溢出!
陆沉眼底精光暴涨。
他等的就是这滑出来的半寸!
几乎在海纹匣落下的同一瞬间,陆沉的第二枚银针早已含着指尖碾碎的铜符残粉,脱手甩出!
这一针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嗤!”
银针擦着沈景行的耳际飞过,毫厘不差地从那滑出的青简边缘狠狠掠过!
针尖裹挟的铜符残粉与太一真气,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在那卷青简的纸脊夹层上,
烙下了一道隐秘至极的灵韵印记!
“轰!”
快艇的油门终于被驾驶员踩到了底。
双引擎爆发出一阵狂暴的轰鸣,船头猛地扬起,带着一道白色的浪线,
硬生生冲破了漫过闸标的水面,顺着湍急的退潮水流,朝着茫茫江面疾驰而去!
沈景行双手死死将青简和铁匣按在胸口,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船尾。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江水,看着岸边越来越小的陆沉身影,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张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