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青野身侧,两名马仔架着两台高倍率单反摄像机,镜头顶上的红灯急促闪烁,
正对着陆沉的脸精准对焦。
“哟,这不是陆家那位二少爷么?”
霍青野吐掉嘴里的半截牙签,手里把玩着一根实心钢撬棍,满脸横肉挤出几分狞笑:
“沈爷包了这片私人泊位装卸特种冷链货物,正规手续全在海关挂着。
你光天化日翻越警戒线,难不成是想带着人强抢货柜?
把镜头给我拉近点,拍清楚这位大少爷的脸,等巡捕来了,咱们就告他个当街寻衅聚众打砸!”
周围几个灰衣汉子跟着哄笑起来,眼神狠毒地打量着陆沉。
远处的几个搬运散工缩在集装箱阴影里,看着被铁链绞死的冷库大门,虽然眼里满是怒火,
却被这阵势吓得不敢吭声。
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脚步没有慢下半分。
“沈景行给了你多少安家费,够买你全家下半辈子的药钱么?”
陆沉语气极平,脚底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叩击声。
霍青野脸色骤沉,眼神凶光毕露:“给脸不要脸的丧家犬!
动手,废了他两条腿,扔进江里洗洗嘴!”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的两名灰衣打手面露凶相,手里的包钢撬棍裹着沉闷恶风,
一左一右朝着陆沉的膝盖骨狠狠抡砸下来!
几乎在同一刹那,第三名瘦削汉子猫着腰从人缝后滑出,腕子一抖,
一条挂着带血倒钩的精钢锁链毒蛇般甩出,直奔陆沉后颈死穴绞杀而来!
这是老江湖清场子最阴毒的三才打法,下盘断骨,上盘锁喉,寻常练家子碰上非死即残。
几名围观的码头老工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闭上了眼。
然而陆沉身形未曾后撤半寸。
他足尖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轻轻一拧,太一归元诀的真气灌注双腿,
整个人在毫厘之间向右侧平移了半尺。
两根沉重的撬棍擦着裤脚呼啸砸空,重重夯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砸出两团迸溅的火星与碎石!
不等两人收势,陆沉双掌如铸铁铁钳骤然探出,精准扣住两人的尺泽穴,掌心暗劲透皮入骨,
顺着腕骨缝隙猛烈一震!
“咔嚓!咔嚓!”
骨节错位伴着刺耳脆响,两名打手发出凄厉惨嚎,十指痉挛大张,
两根百斤重的钢撬棍当啷砸穿栈桥烂木,噗通落入江底!
同一瞬,后方那道带刺钩链已扫至后颈不足半寸!
陆沉连头都没回,右手食指与中指闪电般向后一夹,真气顺着指尖蔓延,
竟硬生生将那急速旋转的钢制链环死死锁在两指之间!
甩链的精瘦汉子脸色剧变,刚想抽身,陆沉手臂肌肉骤然隆起,借力顺势猛地往前一扯!
那汉子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铁链排山倒海般倒灌而回,整个人双脚离地飞出,
额头狠狠撞在路旁一根铸铁照明灯柱上!
“咚!”
闷雷般的撞击声回荡,汉子满脸鲜血,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顺着灯柱瘫倒在积水里,
昏死过去。
霍青野见三个得力打手连陆沉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废了,眼角狠狠抽搐,
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抓起对讲机,扯着破锣嗓子歇斯底里地冲着镜头嚎叫:“快录!
暴徒当街伤人抢……”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