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你那边怎么样?”许宁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没事。”
陆沉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许宁,
现在立刻让西段和核心段的所有商户全部退回店内,关死卷帘门,上内锁。
告诉所有街坊,不管外面有任何动静,谁敲门都别开。
所有人打开手机,把摄像头对准整条街道,开启云端实时录像。
只要沈家的人敢露头制造混乱,就把他们的脸全给我录下来传上网!”
“好!
我马上用大喇叭通知各家各户,五分钟内全部闭门上锁!”
许宁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断电话,陆沉调出宋晴的加密专线,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划。
“陆先生,沈景行的车队已经进入海门港管制区,贺铮那边……”宋晴的声音透着紧迫。
“贺铮手里的封存令,签章时间是昨夜凌晨三点补盖的。”
陆沉直接打断她,言语犀利直刺要害,“我刚才把暗账的电子扫描件发到了你邮箱。
你不用等常规流程,直接越级把伪造公文的底单和暗账第三册的资金流水,
全网实名举报给省纪委和市督察组第一督察室!
告诉他们,沈景行的白手套在海门伪造公文、强占民产,证据确凿,
让他们十分钟内派联合调查组封锁海门收费站!”
“明白!我这就启动应急报备通道,让他们连擦屁股的时间都没有!”
陆沉挂掉电话,最后一个指令切入陆氏总部的内线。
“清仪。”
“陆沉,我正守在总控室。”
顾清仪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背景音里隐隐能听到外面被困暗卫撞击防爆门的沉闷声响。
“拉掉陆氏大楼的主电闸,把核心服务器切入备用离线电源,物理反锁机房。
然后,用陆氏法务部的官方账号向全省商业媒体群发一条通告,
就说沈景行勾结内鬼周砚秋伪造的阴阳账册与洗钱备份,
已经在十分钟前由专人送往省城公证处。”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猎人收网时的锋芒:“沈景行不是想带着账本和下卷跑路么?
我就让他手底下的资方和暗桩先炸了锅,逼他在船上坐立难安。”
“好,三分钟内全省推送!”顾清仪语气决绝。
从识破暗号到调兵遣将,前后不过短短十息。
原本被沈景行设下的多重杀局与分兵陷阱,在陆沉快刀斩乱麻的布置下,
转瞬间被彻底拆解反制。
陆沉收起手机,没有再看地上如死狗般的杜铮一眼。
他转身大步穿过光线昏暗的老旧街巷,径直拐进了铂悦酒店后侧那条堆满杂物的狭窄消防通道。
通道尽头的青苔地面上,赫然卧着一块锈迹斑斑、印着旧朝水务暗记的重型铸铁检修盖。
陆沉单手扣住铁盖边缘,掌心暗劲微吐,百斤重的实心铸铁盖被他悄无声息地单手掀起,
露出一口黑黢黢、不断向上泛着刺骨寒潮的深井。
井下石阶湿滑,水流声如闷雷隐隐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