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海生身侧,两名精瘦汉子手里各自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铳,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门口。
“钱老板这次花了大价钱把我捞出来,沈先生那边也点了头。”
龙海生叼着烟卷,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一样干涩难听,
他阴恻恻地盯着被推搡进门、浑身湿透的许宁,“小丫头,识相的把名册交出来,
再把陆沉身上那把龙鳞钥的藏地吐干净。
等今晚办完事,老子大发慈悲,留你全家一条活路!”
许宁死死把怀里的塑料袋护在胸口,背靠着水泥柱,冷声质问:“我爸呢?
陆沉呢?
连面都没见着,你休想从我手里拿到半页纸!”
“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贱货!”
龙海生狞笑一声,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桌面上,挥手吼道:“把卷帘门彻底拉死!
先剁她两根手指头,我看她嘴有多硬!”
两名打手拎着钢刀大步朝许宁逼近。
就在铁卷帘门即将彻底触地的刹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整扇厚重的铁卷帘门仿佛被重型卡车正面撞中,中央钢板猛地向内凸起变形,刺耳的断裂声中,
两道生满铁锈的滑轨当场崩飞!
一道挺拔的身影裹挟着冰冷的雨气撞开铁门,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滑入屋内!
“谁?!”持土铳的打手惊骇大叫,刚要抬手扣动扳机。
昏暗的灯影下,三点寒芒破空激射而出!
正是灵针诀!
“噗!噗!”
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无误地没入两名铳手的右腕内关穴。
极度冰寒的太一真气瞬间爆发,两人只觉得整条小臂如同被万伏电流击中,腕骨剧痛酸麻,
五指彻底失去知觉,沉重的短管土铳当啷砸落在水泥地面上,走火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铁砂把地面轰出一个拳头大的焦黑坑洞!
“陆沉?!”
龙海生眼珠子几乎瞪裂,整个人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根本来不及想陆沉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凶性大发之下,
顺手从茶几下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借着全身冲势,迎头朝着陆沉面门狠狠劈落!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锋距离额头不到三寸的极险关头,陆沉右脚向左侧滑出半步,身形宛如鬼魅般侧移,
刀锋擦着他的衣襟重重劈空。
同一瞬间,陆沉右手凝掌成刀,体内太一真气滚滚涌入手掌边缘,反手一记沉重的暗劲,
结结实实拍在精钢刀身的中段!
“铛——!!”
金铁交击之声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在龙海生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把开过刃的重型开山刀表面竟硬生生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陆沉手腕一抖,掌力借力一绞,整柄钢刀当场崩裂成七八块碎铁片,四散飞溅!
“啊!”
龙海生的右手虎口当场被反震之力崩得皮开肉绽,鲜血狂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