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与陆沉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机被扔在带血的茶几上,旁边踩着一只锃亮的大头皮鞋。
“姓陆的小子自以为能平事,刚在瀚庭集团后门被我们按住了。”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阴森的狠劲,“想要你爹和陆沉活命,半小时内,
抱着商业街所有商户的名册原件,一个人到黑街尽头的灰鸦酒吧。
敢报官或者告诉别人,老子先卸你爹一条胳膊,再把陆沉沉进海门喂王八!”
啪,电话直接挂断。
许宁脸色煞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青。
可慌乱不过三秒,她脑海里骤然闪过陆沉施针时平静的眼神和那句叮嘱——“遇到急事,
先看气,别慌了阵脚”。
陆沉的本事她亲眼见过,连白砚庭那种狠角色都能单手压服,
绝不可能无声无息被按在瀚庭集团后门。
至于父亲的腰,陆沉刚才扎下的三针分明稳如磐石,怎么可能突然崩血?
许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乱跳的心脏。
她没有立刻往外跑,而是迅速翻开手机,将刚才那通电话的录音切片和灰鸦酒吧的定位,
悄无声息地转发给了顾清仪,附带一行字:“对方要名册原件,我带假底册过去拖时间。”
发完消息,她将真名册用塑料袋死死裹好抱在怀里,快步冲进了雨幕。
……
同一时刻,铂悦酒店斜对面的街角茶摊。
陆沉手里握着那柄冰凉的龙鳞钥,正借着屋檐下的阴影盯着酒店正门。
他原本在等承远商号的祁世昌露面,怀中的手机却震了一下,顾清仪的消息瞬间弹了出来。
陆沉双眼微眯,丹田内的太一真气悄然运转,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芒。
洞玄灵瞳穿透数重雨幕与灰暗街巷,直接锁定了正朝黑街方向小跑的身影。
许宁胸口的气血虽有些急促发乱,但头顶三寸的神庭之气凝而不散,分明没有被吓破胆,
脚步虽快却极有章法。
“砚舟。”
陆沉收回视线,声音沉稳有力,“带两个人去黑街诊所,把那帮放假消息的尾巴拔了,
顺便给许叔递个信,让他安心待在家。”
“明白!”王砚舟抓起雨伞,转身钻入雨中。
陆沉转头看向身旁身材魁梧的雷振山:“带上家伙,跟我去趟灰鸦酒吧。
钱世豪三天都等不及,想在开宴前先断我的底。”
雷振山从腰间抽出一截包裹着黑布的短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沉哥,黑街那片地形我熟,
抄后巷五分钟就到!”
……
黑街尽头,灰鸦酒吧。
这里原本是龙海生早年放高利贷的暗庄,自从龙海生栽了跟头,卷帘门已经封了小半个月。
此时,酒吧生锈的铁卷帘门正哗啦啦往下落,只留下一尺多高的缝隙。
昏暗潮湿的大厅里散发着劣质烟草和霉烂酒水的臭味。
七八个穿着皮夹克的亡命徒散在四周,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开山刀与实心甩棍。
正中间的破皮沙发上,坐着一个面颊凹陷、满眼血丝的中年男人,
正是本该在里面蹲着的龙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