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苔气味,两旁是斑驳破旧的红砖高墙。
陆沉刚走到巷子中段,前后两头的巷口便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
前面转角处,十几道穿着体校运动服的人影晃了出来,手里大多拎着木棍或实心铁管,
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挂着横肉,堵死了去路。
后方,钱峻带着两个穿黑夹克的壮汉慢悠悠晃了进来,断了后路。
那两名壮汉三十岁上下,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凶戾,手中各握着一根泛着冷光的精钢甩棍,
显然是铂悦酒店常年看场子的狠角色。
“姓陆的,你胆子挺肥啊,明知道老子在堵你,还敢往死胡同里钻?”
钱峻手里颠着一截短棍,下巴抬得老高,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昨天在校门口你不是很狂吗?
敢抽老子的耳光,今天我看你怎么走出这条巷子!”
陆沉停下脚步,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钱少爷摆这么大阵仗,
就为了说两句废话?”
“少他妈在这儿装模作样!”
钱峻脸色一沉,指着陆沉的鼻子厉声喝骂,“今天给你两条路!
第一,乖乖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对面那家黑网吧的转让合同双手奉上,
每个月再给老子交两万保护费!
第二,老子今天就卸你两条胳膊,让你横着从这儿抬出去!”
两名黑夹克壮汉冷笑一声,“咔哒”两声脆响,手中的精钢甩棍顺势甩出半米长,
铁棍划破空气,带出一阵刺耳的啸声。
“跟他废什么话,先废了他两条腿!”
左侧那名壮汉狞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扑食的恶狼般暴冲而出,
手中甩棍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照着陆沉的右肩狠狠砸下!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寻常人的锁骨当场就得粉碎!
然而,陆沉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体内太一归元诀悄然运转,
一股精纯霸道的真气瞬间灌注于右臂。
就在甩棍距离肩头不足两寸的刹那,陆沉身形微晃,脚踩奇门步法,
整个人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擦着棍风侧身滑过。
未等壮汉变招,陆沉右手如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刀,裹挟着一股刚猛的暗劲,
精准无误地拍在对方右臂的肘弯关节处!
“喀!”
一声沉闷的骨响!
壮汉只觉整条右臂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痛钻心,五指瞬间脱力,手中的精钢甩棍脱手飞出。
陆沉顺势反手一拨,脱手的甩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重重砸在右侧那名正欲冲上来的壮汉膝盖骨上!
“砰!”
“嗷——!”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在狭窄的巷道内炸响!
左侧壮汉捂着脱臼的手臂痛苦蜷缩,右侧壮汉则被砸碎了膝盖,整个人失去平衡,
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抱着腿在地上满地打滚,疼得满头冷汗直流。
前后不过一招。
两名看场子的职业打手,当场废了。
后方那十几名原本跃跃欲试的体校生,脚步猛地刹住,眼珠子瞪得滚圆,
手中的铁管木棍僵在半空,浑身汗毛倒竖,竟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钱峻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眼前青影一晃,陆沉已如鬼魅般欺至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