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陆沉一把掐住钱峻的衣领,单臂发力,直接将一百六十多斤的钱峻整个人提离地面,
狠狠按在后方冰冷的红砖墙上!
后背撞上砖墙,震落一片墙皮,钱峻疼得倒吸凉气,双脚悬空乱蹬,面色涨成猪肝色。
陆沉没有落拳,只是微微凑近,双眼微眯,声音平静得如同冬日寒潭:
“你爹派人在对面楼顶架望远镜,只许你盯梢,可没许你带人动手吧?”
钱峻浑身剧烈一颤,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事要是传进铂悦酒店,传到白砚庭和你爹耳朵里,你猜……他们会怎么收拾你?”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钱峻心口。
他确实是咽不下昨天那一记耳光的气,瞒着家里偷偷带了人过来。
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坏了摸底的大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你……你怎么知道……”钱峻牙关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十九号晚上,铂悦酒店地下拍场开市。”
陆沉单手提着他,语气平淡无波,“一张赤印金帖能带一名随从入场。
十九号那天,你带我进去,今天的事就此两清。
听懂了么?”
钱峻脑子里轰的一声。
地下拍场的规矩极其严苛,非持金帖者绝不能进,甚至连带随从的规矩都是极隐秘的门道,
这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究竟是从哪儿摸清的?
“听……
听懂了!
我带你进!
我带你进!”
钱峻生怕陆沉手腕一抖拧断他的脖子,急忙嘶声喊道。
陆沉随手一松。
钱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看向陆沉的眼神中,已满是恐惧。
陆沉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径直穿过吓得连连后退的人群,
走出巷口。
……
次日午后,极速网吧后院。
雷振山快步走入院中,对着正在翻看图纸的陆沉抱拳低声道:“陆少,西段拆迁的事情,
那两家做生意的商户已经松口,同意按商管公司的章程签约。
唯独最西头那一户,油盐不进。”
“许宁家?”陆沉抬起头。
“对,就是许砚山家。”
雷振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许砚山脾气硬得很,当年在工地上被砸断了腰和腿,
落了残疾,全家就指着那一间破平房过日子。
他放了狠话,谁敢动他家房子,他就坐在轮椅上跟谁拼命。”
陆沉放下图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叫上许宁,去他家走一趟。”
放学之后,夕阳斜照。
老旧的棚户区内瓦房错落,巷道泥泞狭窄。
许宁跟在陆沉身后,双手死死攥着书包背带,一路上眼神忐忑不安。
他知道陆沉如今在城南的分量,可家里那条瘫了七年的汉子脾气暴烈如雷,
他真怕两边当场动起手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与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