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分明属于沈景行留在海门的另一只黑手。
这两股势力,果然借着铂悦酒店的销金窟拧成了一股绳。
陆沉转过身,随手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神色冷峻地看着两人。
“砚舟,给他松绑。”
王砚舟愣了一下,随即上前用匕首割断了年长汉子身上的麻绳。
年长汉子跌跌撞撞站起身,心惊胆战地看着陆沉,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死是活。
“滚回去告诉白砚庭。”
陆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就报极速网吧是陆家接手盘下来的正经买卖,
除了一群学生上网打游戏,没查出别的花样。”
年长汉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陆哥放心,我一定照办!”
“要是敢多吐半个字,刚才那种滋味,你可以再尝尝全身经脉被扎穿的下场。”
“不敢!绝对不敢!”年长汉子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朝着地下室门口逃去。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陆沉走到陈砚舟面前,伸手划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陈砚舟捂着酸痛的手腕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又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陆……
陆哥,我那五万块钱赌债……”
“明天上午,刘承远会带现金去把你的欠条赎回来。”
陆沉把桌上的赤印金帖收进怀中,声音干脆利落,“十九号晚上,铂悦酒店地下拍场开市。
我要你做我插在白砚庭眼皮底下的一双眼睛,任何风吹草动,提前报给王砚舟。”
陈砚舟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
那从容沉稳的气场,以及举手投足间碾压一切的霸道手段,根本不是寻常富家子弟所能拥有的。
在泥潭里挣扎了三年的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双膝下沉,重重一弯腰:
“陆哥,只要能把赌债清了,从今往后,我陈砚舟这条命就是您的!”
“把眼泪收收,回去别露出马脚。”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上楼梯。
……
次日清晨,临江一中。
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满是来往匆匆的学生,早读的朗朗书声在楼道里回荡。
陆沉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神色自若地翻动着桌上的课本,
体内的太一归元诀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周天,吐纳着晨曦间微薄的灵气。
“叮铃铃——”
第一节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正当陆沉合上书本准备起身去接水时,前排的宋晴抱着一叠模拟卷快步走过过道。
在与陆沉错身的瞬间,宋晴假意整理卷子,
纤细的手指极快地将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白色便签纸压在了陆沉的桌角边。
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了教室门。
陆沉神色如常地伸手将便签压入掌心,指尖展开。
纸条上是用蓝色圆珠笔匆匆写下的一行娟秀小字,字迹略带急促:
【体校的人聚了,放学小心。】
陆沉扫了眼纸条上的字,指尖轻轻一搓,薄薄的便签纸便化作一团碎屑,
随手落入桌角的废纸篓里。
他面色如常地拿起水杯走出教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临近傍晚,放学铃声划破了校园的嘈杂。
斜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三五成群的学生嬉笑着涌向校门。
陆沉背着单肩包,神色闲散,出了校门后却并未走向宽阔的大道,反而脚下一转,
径直拐进了学校后方那条堆满杂物、平时少有人走的逼仄深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