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一退学,夜市跟学校这片街区的盘子可不能空着。
你陆家家大业大,吃下那么大块肥肉,总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喝吧?”
身后的六个高个跟班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半包围的圈子,个个抱起膀子,骨节捏得啪啪作响,
眼神凶恶地盯着陆沉。
四周原本散学的学生们吓得纷纷绕行,远远缩在路沿石旁张望。
陆沉脚步停住,甚至没有换个站姿,语气淡漠:“有屁快放。”
钱峻脸色微微一沉,随即狞笑起来:“痛快!
老子也不跟你绕弯子。
以后夜市那个动迁项目,你陆沉滚出去,别插手;另外,你在这片学校念书,
每个月给兄弟们拿两万块钱平安费。
只要钱到位,我钱峻保你顺顺当当读完高三。
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然,打断你的腿,让你跟曾子豪去作个……”
话音还没落,陆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快,快得超出了凡人肉眼的极限!
钱峻甚至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道裂风,下一瞬间,陆沉那张平静如古井般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
“啪!!”
一声响彻长街的脆响骤然炸开!
这一记耳光裹挟着一周天精纯霸道的暗劲,抽在钱峻左脸上的刹那,
皮肉凹陷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钱峻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双脚脱离地面,凌空转了整整三圈,重重砸向侧方的灰砖墙壁!
还没等他身子滑落,陆沉单手如铁箍般探出,一把掐住钱峻的衣领,
单臂将这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活人硬生生提离地面,反手将其狠狠撞在粗粝的青砖墙头上!
“砰!”
碎砖屑扑簌簌往下落。
钱峻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肝色,鼻血和嘴角流出的血沫混在一起,整个人被掐得眼珠暴凸,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裤裆处甚至隐隐渗出一片骚气。
六个原本虎视眈眈的体校跟班,像是被无形的寒冰生生冻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着陆沉那只单手举人的右臂,还有陆沉那双仿佛在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眸,
浑身血液瞬间凉透,连咽唾沫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甚至连手都不敢从兜里掏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跟我谈规矩?”
陆沉悬空提着钱峻,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声音却字字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回去告诉你爹钱世豪。
龙海生手里的账本我拿到了,铂悦酒店欠陆家的账,我迟早登门,连本带利跟他清算干净。”
说完,陆沉五指一松。
“噗通!”
钱峻像一袋烂肉般跌落在泥水坑里,捂着塌陷肿胀的脸颊,剧烈地咳嗽干呕。
那六个跟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扑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钱峻架起来。
钱峻满眼怨毒与惊恐交织,牙齿打着颤,嘴里漏风地从喉咙底挤出几句恶狠狠的嚎叫:
“姓陆的……
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