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满脸倨傲的三名校董更是如遭雷击,刘校董手里的紫砂茶杯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裤腿却浑然不觉,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谁能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手里,竟然攥着能让整座临江市官场大地震的致命死穴!
“误……
误会!
陆同学,这绝对是误会!”
刘校董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地把桌上的开除决议一把抓过来,当场撕成两半,
结结巴巴地改口,“曾子豪目无纪律、构陷同学,性质极其恶劣!
我们校董会刚才是在讨论……
讨论如何严肃处理曾子豪!”
另外两名校董更是点头如捣蒜,擦着冷汗连声附和:“对对对!
必须严惩曾子豪!
开除!
必须坚决开除曾子豪!”
原本剑拔弩张的处分听证会,转眼间变成了校董们争先恐后跟曾家划清界限的批斗会。
陆沉冷眼看着眼前这群面目丑陋的跳梁小丑,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再多说,收起桌上的档案袋,
双手插兜大步走出会议室。
夜幕降临。
临江一中校门口的路灯昏黄幽暗,正值晚自习放学,成百上千名师生涌出教学楼,
围在校门内侧议论纷纷。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车门推开,曾德海面容枯槁地跨步下车。
就在两个小时前,省纪委的约谈通知已经正式下达,断臂求生是他保全顶上乌纱帽的唯一选择。
副驾驶门被拉开,双腿打着厚重石膏、拄着双拐的曾子豪被曾德海一把拽了下来。
曾子豪整个人面如死灰,眼眶深陷,往日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身躯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在全校数百名师生震惊愕然的注视下,曾德海猛地按住曾子豪的脖颈,
强行压着他朝着校门方向九十度鞠躬赔罪!
“逆子无状,触犯法规校纪,曾家绝不姑息!”
曾德海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的声音,将一份写好的退学申请书重重按在门卫室的签收台上,
随后反手一记耳光抽在曾子豪脸上,粗暴地将瘫软成泥的儿子硬生生塞回车后座。
轿车尾灯划破夜色,带着身败名裂的曾家父子,狼狈逃离海门。
次日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打响,临江一中的校门口便涌出大批走读生。
校门正对面,斜刺里的一条窄胡同口,
几个染着黄毛、胳膊上刺着劣质青龙的年轻人正倚着自行车吞云吐雾。
正中间站着个剃着平头、脚踩名牌球鞋的青年,嘴里嚼着槟榔,眼神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
钱世豪的独子,钱峻。
这小子在临江一中挂了个走读的名头,背地里却仗着铂悦酒店的后台,
在学校里放高利贷、倒腾地下球盘。
曾子豪在的时候,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昨晚曾家父子刚身败名裂连夜滚蛋,钱峻便按捺不住了。
陆沉刚单肩挎着书包走出校门,钱峻便带着身后六个膀大腰圆的体校跟班大摇大摆地横穿马路,
堵在了巷口中央。
“陆少爷,走得挺急啊?”
钱峻吐掉嘴里的槟榔渣,伸手拦住去路,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陆沉,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算计,
“曾子豪那是自己找死,惹了不该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