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仪脸色微变:“周砚秋是集团财务部的副总监,你爸生前最信任的老部下……
龙海生的黑账里怎么会有他的月供?”
陆沉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前世陆氏集团大厦将倾,财务漏洞在短短三个月内被彻底引爆,沈景行兵不血刃接盘,
正是靠着内部蛀虫里应外合。
原来这颗钉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死钉进了陆家的骨髓里。
“沈景行的手伸得比咱们想的还要早。”
陆沉按住顾清仪微颤的手背,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周砚秋暂时不能动。
一旦惊了他,沈景行就会立刻斩断资金链撤退。
这页账您单独抄一份收好,原件锁进保险柜,等鱼养肥了,连根拔。”
顾清仪看着儿子沉稳如山的眼神,心底的慌乱莫名散去大半,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心地将单据抽出来单独封存。
陆沉从内衬口袋摸出那张从龙海生密室得来的泛黄拍卖交割单。
纸张入手粗粝,透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
陆沉体内太一归元真气顺着指尖微吐,丹田气旋随之一转,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青芒。
在灵瞳视界下,那原本空无一物的交割单边缘,几道暗藏的云篆纹路缓缓泛起微光,
显出一行极细的墨字:
【铂悦地下,逢九开市;非持赤印金帖者,擅入立毙。签发:钱世豪。】
“逢九开市……”陆沉收拢五指,眸中浮起冷意。
今天已经是初八,距离本月十九开市只剩十一天。
青简真经的下卷残页既然落在钱世豪手里,硬抢只会打草惊蛇,让沈景行提前警觉转移真经。
想要光明正大踏进那座销金窟,就必须赶在十九之前,逼钱世豪双手把金帖奉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清脆踩地声。
身着笔挺制服的林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刑警。
昨夜连拔两处黑恶据点,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脸上不见半分疲态,
眉宇间反倒多了一股雷厉风行的英气。
“曹振邦已经被省纪委专案组带走了,龙海生那帮打手的口供全审下来了,铁案一件。”
林悦将一份结案确认书递给陆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神色极其微妙。
起初她只当这少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可昨夜一连串环环相扣的布局与铁证,
生生将临江市盘踞多年的黑网撕开一道大口子。
“陆沉,海门的水很深,曾家在上面还有关系网。”
林悦扣了扣桌面,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别再把海门搅得天翻地覆,收着点。”
说完,她转身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去。
然而曾家的反扑,比想象中来得更快更阴毒。
上午九点,临江一中高三年级办公楼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曹振邦落马的余波尚未平息,市教育局一封特急督办函直接砸到了学校案头。
曾家利用残存的关系网,以“校外参与恶性斗殴、严重败坏校风校纪”为由,
勒令学校火速召开纪律听证会,企图赶在龙海生一案彻底定性前,直接开除陆沉,
斩断关键证人的身份屏障。
长条会议桌前,三名被曾家连夜打点过的校董靠坐在真皮大椅上,神色倨傲。
教导主任王建国满头大汗,指着推门而入的陆沉,唾沫星子横飞地拍案而起:“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