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皱眉:“送诏有什么不对?”
“不对的是账。”
貂蝉把驿马簿、降军册与尚书台用印簿并排展开。
“领马人的印是真的,可印主昨夜才在西城降军中造册,右腿中箭,至今不能下榻。用印记录写的是午时,驿站却在巳时便交了马。”
她又点向一行极细的小字。
“而且他们领了两车火油,却记作护诏所用的防雨桐油。真正护诏只需油布,不会整瓮装车。”
贾诩终于从窗边直起身。
“不是送诏,是劫诏。若顺手再杀一位刚入城的诸侯,便更划算了。”
窗外骤然响起弩弦震鸣!
三支短弩穿破窗纸,一支射向曹操,一支直取刘策,第三支却射向案上的手诏。
刘策早在貂蝉说出“巳时”时便按住了长案。此刻猛然掀桌,厚木在半空挡下两箭,右手长槊顺势穿窗而出。
“陈到,封前院!元让,后巷交给你!”
曹操没有争令,拔出曹洪佩剑格开漏网一箭,立刻喝道:“曹洪守门,活捉推车人!”
院外,两辆封车轰然撞开木栅。车上的“尚书吏”掀开油布,露出的不是诏匣,而是十余具劲弩。屋脊上同时扑下黑衣死士,直奔偏厅。
可他们刚落地,脚下麻绳便骤然收紧。
貂蝉发现账目有异后,没有立刻惊动领车人,而是先让太仓妇人照常搬粮,再把运粮绳藏进石阶缝中。陈到一扯绳头,前排六人同时摔倒。
刘策撞破窗棂杀入院中,长槊横扫,连人带弩砸翻一片。为首死士借车辕跃起,刀锋上泛着幽蓝,直刺他的咽喉。
【检测到致命威胁。】
【霸王体魄爆发!】
刘策不退反进,左手扣住那人持刀手腕,五指骤然发力。骨裂声响起,毒刀落地,死士还未咬破口中毒囊,槊尾已经撞在他下颌。
“想死?先把谁让你们抢孟津诏书说清楚!”
另一边,夏侯惇带人封住后巷,曹操亲自斩断封车挽索。失控战马撞向院门,刘策却抢先一步扳住辕木,硬生生将整辆车掀翻。
车底暗格裂开,滚出的除了火油,还有三面未曾展开的军旗与一张八关路线图。
不到一刻,刺客尽数伏地。
曹操看着被刘策一脚踩住的首领,又看了看那辆翻倒的重车,半晌才把剑还给曹洪。
“我原以为自己胆子已经够大。”
“孟德也没躲到亲随身后。”
两人对视一眼,方才围绕天子的锋芒没有消失,却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贾诩捡起路线图,只扫一眼,神色便沉了下来。
“刺杀只是障眼法。图上的联络时辰,最早一处在半个时辰前。”
急促马蹄恰在此时冲入太仓。
斥候滚鞍下马,膝盖在青石上擦出一片血痕。
“主公!河内兵已渡河南下,袁绍前锋也在沿线更换旗号!”
“孟津、小平津同时出现兵马。大谷关与轘辕关外,也有人声称奉盟主之令接管关隘!”
系统赤光在刘策眼前铺开。
【紧急主线触发:八关之争!】
【提示:失去关隘,便等于把洛阳的粮道与咽喉交到他人手中。】
刘策提起长槊,大步走出太仓。
“传令诸将。”
“洛阳的城门守住了。现在,去把洛阳的门外之门,也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