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云层中穿行，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平稳。苏夜靠在窗边，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泛黄的名片。

他没有睡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间临时帐篷里发生的事，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在试炼区的空地上。

陆剑离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之后，苏夜独自坐在椅子上，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汗。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松了口气。陆剑离没有追究，这就够了。

他刚站起来准备离开，帐篷帘子又被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老教授，体态发福，口袋里插着各种颜色的笔，笑眯眯地走进来，像个邻家老爷爷。

哎呀，陆司令就是爱吓唬小孩。莫教授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水果糖，放在桌上推给苏夜，来，吃块糖压压惊。

苏夜没有接糖，只是警惕地看着他。陆剑离刚走，这个老教授就进来了，时间点掐得太准了。

莫教授也不在意，自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陆剑离那家伙，一辈子就认一个理，城市大于一切。他不是针对你，他是针对所有他看不透的东西。

苏夜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莫教授把糖嚼碎咽下去，忽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盯着苏夜的眼睛，开口说了一句让苏夜心脏骤停的话。

你的能力体系和异兽觉醒完全不同，对吧？跟前纪元的军事科技有关系？

苏夜瞳孔骤缩。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这个老教授，一句话就戳穿了他最大的秘密。

莫教授看到他的反应，又笑了，摆摆手说：别紧张，别紧张。我研究这东西三十年了，从你被送到孤儿院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苏夜的声音有些发紧：您……什么意思？

莫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苏夜面前。名片很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上面印着一行字：中央军校裂隙研究所，莫问天。

裂隙研究所地下二层，你有空来坐坐。莫教授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褶皱，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也有你必须知道的东西。

他转身往帐篷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你六岁那年被送到孤儿院那天，是我签的接收单。

苏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