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李默举起右手，握拳。

所有人同时停步。

李默蹲下身，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有兽粪。新鲜的。”

苏夜走过去。那是一小堆深褐色的排泄物，呈颗粒状，散落在一块碎水泥板旁边。

“岩鼠。”李默说，“F级，群居，通常三到五只一群。牙齿带弱腐蚀性，咬合力大约相当于同体型普通老鼠的三倍。威胁不大，但被咬到会很麻烦，腐蚀液会延缓伤口愈合。”

“什么时候的新鲜？”苏夜问。

“不超过半天。”李默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它们应该就在这附近。岩鼠喜欢在倒塌建筑的间隙里筑巢，白天出来觅食。”

苏夜脑子里飞快地翻过试炼手册上的内容。岩鼠，F级杂食性魔兽，动作敏捷，牙齿附带轻微腐蚀效果，通常成群活动。单只威胁等级低，但群体会通过快速移动和协同攻击来骚扰猎物。

“能找到它们的巢吗？”

李默眯起眼睛：“可以试试。”

他们找到了。

不是巢，是那三只岩鼠。

它们正在一栋半倒塌的民房前院里撕扯一具D级魔兽的尸体。那尸体已经被啃得差不多了，露出森白的骨架和暗红色的内脏残余。三只岩鼠挤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啃食声，灰褐色的皮毛上沾满了血迹。

苏夜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蹲下。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

三只F级。对韩越来说，每一个都不值一提。但三只同时上，如果配合得好，确实有可能对一个B级觉醒者造成麻烦。而对没有防备的普通人，F级魔兽的咬合力足够咬穿手臂的骨头。

“韩越。”苏夜压低声音，“你正面。李默，你侧翼牵制，别让它们合围。王猛、孙鹏，你们两个在后面看着，别让漏网之鱼绕后。”

王猛攥紧了手里的匕首，点点头。孙鹏也点头，脸色有点白，但步子没退。

“我数到三。”苏夜说。

“一。”

韩越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嘣的脆响。

“二。”

他咧嘴笑了。

“三。”

韩越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的步子又大又沉，踩在碎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那三只岩鼠同时抬起头，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嘴巴半张着，露出沾着肉渣的牙齿。

其中一只最肥大的朝韩越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

韩越根本没减速。

他一拳砸过去，正中那只岩鼠的脑袋。

拳头和鼠头撞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砰”。那只岩鼠整个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另外两只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速度快得像两道灰影。

韩越本能地侧身，用肩膀挡住左边那只的扑击，岩鼠的牙齿咬在他的校服上，撕开一道口子，但没伤到皮肉。他反手一肘，把那只岩鼠砸在地上。

但右边那只已经扑到了他的腰侧。

“李默！”苏夜脱口而出。

李默已经动了。

她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一道灰色的残影斜插过去，在那只岩鼠咬中韩越之前，一脚踢在它的侧腹上。岩鼠被踢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四脚落地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吱叫。

“别让它合围！”苏夜喊道，“李默，左移三步，牵制左边那只！韩越，先集火被你砸倒的那只！”

这是苏夜第一次用指挥的方式下达战术指令。

不是“一起上”或者“小心”，而是明确的走位和集火目标。

李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执行了，她往左横移三步，正好卡在左边那只岩鼠的进攻路线上。那只岩鼠被迫停下来，朝她露出牙齿。

韩越则一步踩住那只被他砸倒的岩鼠，又是一拳砸下去。

砰。

那只岩鼠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系统面板上，战略点的数字跳动了一下：+3。

“韩越，转身，右边那只！”苏夜继续指挥。

韩越转过身，正好迎上那只被他甩开的岩鼠扑过来。他没有闪躲，直接一个肩撞，岩鼠被撞飞，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默，把左边那只逼过来。”

李默没有直接用身体去挡。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朝左边那只岩鼠扔了过去。岩鼠被砸中，发出一声尖叫，朝韩越的方向窜了过去。

韩越早就等着了。

他侧身让过岩鼠的扑击，右手一把抓住它的后腿，猛地往地上一砸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三只。

系统面板上，战略点的数字又跳了两下：+3，+3。

总计+9。

苏夜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