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哨站轮廓已经很清楚了，灰色的混凝土建筑，三楼窗户上的铁栅栏锈得厉害，顶楼的旗杆空荡荡的，没有旗。周围是一片荒废的营地，几辆报废的军车歪在路边，轮胎早就瘪了，车身上全是弹孔和锈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洛雨微的冰凤隼，那是她的路。而他，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他脑子里那个“指挥官核心”的声音，是真的，是可以依赖的。那座城，那个沉没的文明，都还在等着他。

他深呼吸一次，迈开大步，朝哨站走去。

他不需要羡慕洛雨微的冰凤隼。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这条路，已经在前头等着他了。

哨站的轮廓越来越近了。

他看见了那扇半开的铁门，铁皮上锈迹斑斑，门框上有明显的撕咬痕迹，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么利爪反复刮过。院子里面的栅栏倒了一大片，地上散落着空弹壳和破碎的木板。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哨站门口，有个人影。

那人靠在门框上，像是等了很久。

苏夜眯起眼，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腿侧的匕首柄。那条匕首是韩越塞给他的，刀柄上还缠着防滑的胶带，握在手里有点硌，但很踏实。

他还没靠近，但那人的轮廓已经能看清了。

穿着破旧的灰色外套，衣领上沾着土，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白发混在黑色里，看起来有五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痕，从眉骨一直拉到颧骨，像是被什么利刃划开过，愈合后留下了一道深色的印子。

那人在看见苏夜的那一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说不上是笑的表情。

“你终于来了。”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又像抽烟抽多了，每个字都带着砂纸质感。

苏夜在距离那人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再往前走。

系统没发出警告。

但他知道。

这就是那个“在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