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疏安快速问道:“你小妹可是属阴命格?”
裴玉愣了一下,脱口而出:“殿下怎么知道?我小妹正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人,出生时爷爷还特意请了钦天监的故交来看过,说这命格罕见,放在女孩身上未必是福。
“家里人怕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便对外瞒了小妹的生辰八字,连修族谱的老先生都不知道。”
能瞒得住还多亏了他娘是在京外娘家生下的小妹,要不然根据京城那些人的耳目早就暴露了。
岑疏安目光微冷:“瞒了外人,却没能瞒过宁王府。”
裴玉的脸色变了:“殿下是说,宁王府那边早就查清了我家小妹的八字?”
岑疏安神色冰冷:“否则你以为,一个侯府嫡女,为何会在上巳节被精准地从人堆里掳走?那可是天子脚下。”
而这也恰恰说明了宁王的胆大包天。
宁王,他就不怕父皇问责吗?
裴玉手开始发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宁王……他动别家孩子我管不着,但他动我妹妹,定远侯府跟他没完!”
阿愿从旁边探出脑袋:“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崽崽们都被装船运走啦,你知道他们被运到哪里去了吗?”
裴玉的嘴比脑子快:“小爷要是知道还在这儿跟你废话?早就带人去——”
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转头看向岑疏安,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求助。
岑疏安没有让他等太久:“影七。”
“属下在。”
“把少东家提上来。”
少东家被影卫从角落里拎到屋子中央,一路上磕磕绊绊,没少被影卫粗鲁对待,本就肿起来的膝盖在地上又磕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抬头看见岑疏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的龇牙立刻收了回去,乖乖跪好。
少东家跪在地上,不用岑疏安开口,自己就先招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吴启明倒了,黑风寨被端了,周家的事他们门清,而他更是被抓了个现成,他要是再不识相,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殿下想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少东家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抖但语速很快,“只求殿下看在小的是从犯、且主动配合的份上,饶小的一条狗命。”
岑疏安没有理会他的讨价还价,直接问道:“青云观在何处?”
“在、在京城西北八十里的云雾山上,”少东家连忙回答,“那原是座野道观,香火稀薄,后来青云道长来了,把整座山头买下来重修了一番,又在后山建了座丹房。”
裴玉瞪大眼睛:“云雾山?那地方小爷知道,前几年去打过猎,山上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他们怎么把孩子运上去?”
“有秘道,”少东家不敢隐瞒,“青云道长在云雾山后山的悬崖下面修了条秘道,直通丹房。”
“那山崖对着汾河的支流青溪,货物先走水路到青溪渡口,再换驴车走一段,最后从秘道送上山。这条路九曲十八弯,不是内部的人根本摸不到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