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个屁,不就是想要我爹出赎金吗?小爷都跟他说了,我爷爷最疼我,别说赎金,你要金山银山都给你搬来。”
阿愿站起身,回头看向影七,小脸上难得地严肃:“影七叔叔,那些崽崽被运走了,往北边去了。”
影七的刀锋在少东家脖子上压了压:“他说的是真的?”
少东家脸都白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是真的,昨晚来了艘船,青云道长的人亲自接的手,从这里往下游走了,具体送到哪里我也不清楚,我就是个管船的,上头怎么说我怎么做,道爷的事我不敢多问!”
影七又问了一句:“那艘船有什么特征?”
少东家还没来得及回答,裴玉已经抢先开口了:
“这个我知道!那艘船吃水很深,船头刻了个八卦图,船老大是个独眼龙,左胳膊少了半截,听口音像是南方人。还有还有,他们装船的时候小爷听见他们提了句‘青云观’,应该是要把人送到青云观去!”
阿愿听完,转头看向影七,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他这么能说,他们居然只是堵嘴没割舌头?”
影七面不改色:“大概是因为他说的信息太多了。”
裴玉:“???小爷这是在帮你们!”
阿愿拍拍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好好好,你帮了大忙啦。等阿愿找到崽崽们,分你一颗糖渍梅子。”
“小爷不吃糖渍梅子!小爷要吃就吃八宝楼的蜜饯金桔,那才叫——唔唔唔!”
阿愿嫌他吵,把破布又塞回他嘴里了,然后站起身来拍拍手:“走啦,找爹爹去。”
裴玉在后面拼命用鼻子哼哼,阿愿装作没听见,影七提起少东家往外走,两名影卫把裴玉从角落里拽起来,顺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裴玉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发表长篇大论,影七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他手里的刀还冷:“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留在这里陪船工。”
裴玉立刻闭嘴,嘴唇抿成一条线,但他只安静了不到三息。
“那啥,你们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是不是特别厉害?小爷听说他在青州三天就端了个匪寨,是真的吗?”
阿愿回头瞪了他一眼,裴玉理直气壮:“这不是废话,小爷在打听正经事!”
影七不再理会他,让影卫把人一并带回汾州城。
回到行馆时已是深夜,岑疏安还没歇下,正靠在榻上看影九送来的最新密报。
听到院门响动,他抬起头,就看见阿愿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影七,影七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裳脏污、嘴巴被自己咬得通红的锦衣少年。
“爹爹爹爹,阿愿在船行捡到一个人!”阿愿扑到他腿边,仰着小脸汇报,“他不是崽崽,但是他知道崽崽们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