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官员笑容僵硬,说到底也是被下面的人捧惯了的,平时几个同僚再是不对付,也会把面子功夫做好。
“好次!”她含含糊糊地惊叹,然后掰下一小块递给白虎,“大白你也次一口。”
白虎舌头一卷就把狮子头吞了,然后继续盯着那盘酱肘子,眼神里写满了“这个狮子头还不够塞牙缝”。
宴席过半,岑疏安看着胡吃海塞的阿愿,又瞅瞅自己身上被溅上的油渍,深吸两口气劝自己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
真要论起来,他和阿愿指不定谁厉害,阿愿虽然不会武功,但架不住那一身子蛮力。
而且这孩子其实有点记仇,为了自己的老年着想,岑疏安决定不计较。
岑疏安便给阿愿夹菜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阿愿抬起头,语气里全是控诉:“爹爹你还好意思问窝?有好次的你竟然不喊窝,阿愿都没有背着爹爹吃独食。”
“哼。”
阿愿哼了一声撇过头,饭也不吃了,双手环胸生闷气:“要不是阿愿鼻子好用,阿愿就吃不到了!”
岑疏安当即为自己开口辩解:“我虽未喊你,但是也安排了人给你送吃食,他们没送吗?”
而且地方官员给皇子接风办的宴席可算不上什么好风气,至少无一例外都会有“送人”这一步骤。
哪怕提前和官员说了不允,官员也只会认为皇子是在假正经,装模作样。
所以这场宴席,岑疏安并没有通知阿愿。
阿愿眨眨眼,突然有些心虚:“阿愿吃光光啦。”
宴席并非只有吃食,更多的还是恭维和试探。
东西吃完,阿愿和大白一人一虎动作一致的舔舔嘴唇,揉揉肚子。
阿愿对那些官场话没什么兴趣,便让岑疏安安排人带她离席。
宴席彻底结束后,吴启明亲自护送岑疏安回住所。
“殿下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官,下官就在前院候着。”吴启明躬着身子退出主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堪称谦卑的范本。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岑疏安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影七。”
“属下在。”
“去查吴启明这两天的动向,不必有顾虑,每一桩每一件,我都要知道。”
影七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不到三息,月亮门那边就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爹爹!”
阿愿穿着一身新换的寝衣,光着脚丫踩在青石板上,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身后跟着同样刚洗完澡、毛还半湿不干的白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