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寻药(1 / 2)穿成农夫陈四九,我靠种田富九州首页

隔离的第六天,陈四九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隔离屋里的人虽然分开,醋熏着,石灰洒着,但病还在蔓延。

每天都有新的发热的人被送进来,炕上躺着的人越来越多,咳嗽声从早到晚从来没有断过。

有人在夜里烧得说胡话,有人在白天咳出了血丝,他们喝热水、喝稀粥,扛着,但有些人越扛越重,像是水在慢慢烧干。

陈四九蹲在灶台前面,面前摊着几样东西——几根干草、一块树皮、一截枯根。

他把这几样东西摆成一行,盯着看了很久,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翻。

他前世确实刷过一些草药视频,深夜加完班躺在床上,手机里一个穿粗布袍子的老头蹲在山坡上挖草根,对着镜头说“这个季节挖柴胡最好,根粗,药性足”。

他当时大概没看到结尾就睡着了,只记得几个名字和几段碎片画面。

他站起来把那些东西拢进筐里,披上棉袄背上筐,往山上走了,赵秋娘站在灶房门口问他去哪儿,他说“上山去看看”,没有回头。

冬天的山跟秋天不一样。

树光秃秃的,枝条朝天戳着,灰褐色的骨架子立在灰白色的天底下,地上的草早枯了,贴着地皮伏着,踩上去又脆又碎。

雪盖了厚厚一层,有的地方还没化,踩上去没到脚踝,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水沟往上走,脚底下的雪咯吱咯吱响,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传得很远。

他蹲下来在一丛枯草根底下扒开雪,草根底下有东西——一段褐色的根茎,粗细像小指,表面有纵向的皱纹,掰开一小截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苦香气。

他把那段根茎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放在舌头上抿了一下,苦的,舌尖上有一层细密的收敛感。

他记得这个味道。

前世视频里那个老头挖的就是这个,说“柴胡,治寒热往来的,春天采最好,冬天也能挖,根蓄了一季的力,药性足”。

他把那段柴胡放进筐里,继续往更高的地方走。

山坡背阴处雪厚一些,他拨开一片枯藤,在石缝和枯叶的堆叠里看见一丛矮矮的枯梗,顶端的枯枝已经折断了,但根部还埋在土里。

他拿手扒开冻硬的土面,沿着根茎的方向往下挖了大约三寸,挖出来一截粗壮的白根,比拇指还粗,黄芩。

他记得这个名字——黄芩清热燥湿,治肺热咳嗽,黄芩的根越粗越好,年头越长越有劲儿。

他在山上转了大半天。

又挖到了几样——葛根,在山坡东侧向阳的地方,根茎横着走,粗得像胳膊;桔梗,在溪沟边的湿地上,根茎细白,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还有几样他认不出来的,但闻着跟视频里那些药材的气味相似,他犹豫了一下也挖了。

筐快满的时候,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歇了歇脚,风从山顶上刮下来,吹得他后脖子冰凉凉的。

他低头看着筐里那些根茎,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黄褐色的、白生生的、灰扑扑的,像一堆没有名字的野草根。

他不知道配比,不知道剂量,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毒,不知道里面哪一样跟哪一样不能放一起。

他背起筐下山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赵秋娘在灶房里烧火,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看见他背了一筐草根回来,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洗一洗,锅里还有热水”。

陈四九蹲在院子里拿水瓢舀了些热水冲洗那些草根,泥土在水里化开,浑浊的水淌了一地。

他把洗净的草根切成小段,在案板上一样一样分开放。

赵秋娘把一碗粥放在门槛,远远的说。“先吃饭。”

陈四九端着粥碗喝了三口,把碗放下来,从分好的草根里各取了一小撮,放进砂锅里添了水,架在灶膛边上的小火上煎。

水开了以后他拿筷子搅了搅,汤色变成淡褐色,一股苦味从锅盖的缝隙里溢出来。

赵秋娘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煎药,没有说话,等他把药汤倒进碗里端起来凑到嘴边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这是什么?”

“药。“”

“你知道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