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数千人齐齐跪下,声浪直冲云霄。
小六子也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他朝着凌犀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替我爹报了仇!”
凌犀弯腰将他扶起,目光温和:“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爹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守护好这片他用命守护的土地。”
小六子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再也忍不住,扑进凌犀怀里哭了出来。
凌犀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说话。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将士都红了眼眶。
审讯结束后,凌犀回到营帐,将孙继宗交代的口供和那两本账册仔细封存,作为日后弹劾赵乾的铁证。
钰华走进营帐,见凌犀正对着那本账册出神,便轻声道:“凌郎,还在想什么?”
凌犀叹了口气:“我在想,这些证据够不够扳倒赵乾。”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钰华道,“只要将这些呈给朝堂,赵乾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辩不清。”
凌犀摇了摇头:“赵乾经营多年,朝中党羽众多。这些证据若是在朝堂上呈上去,只怕还没等陛下过目,就被他们联手压下了。”
钰华沉默片刻,道:“那凌郎打算怎么办?”
凌犀正要回答,忽然帐帘一掀,一道身影飘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书生,面容俊秀,气质出尘。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对这世间的纷扰都提不起兴趣。
正是夜辰。
“皇叔,六弟。”夜辰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又给我找事做。”
凌犀眉头一挑:“何事?”
夜辰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赵乾知道了。”
凌犀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夜辰的声音低沉:“他在京城调集了大量暗卫,准备在你回京之前,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不只是账册和口供……孙继宗、和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人证……他都要灭口。”
营帐内一片死寂。
凌犀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咯咯作响。
赵乾。
好一个赵乾。
杀人灭口、销毁证据……这是要和他们鱼死网破吗?
夜辰看着凌犀,忽然叹了口气:
“皇叔,我带来了一个消息,是关于赵乾下一步计划的。”
凌犀猛地抬头:“说。”
夜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声音压得极低:
“三日后,会有一个车队从京城出发,前往边关。车队表面上是运送军需物资,实际上……车上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什么秘密?”
夜辰看着凌犀,一字一句道:
“北蛮使者的头颅。”
凌犀的脸色骤变。
北蛮使者的头颅?
当初北蛮退兵时,曾派遣使者前来议和。议和之后,使者带着赵乾的承诺返回北蛮——可现在,那使者的头颅却在赵乾的车队里?
这意味着什么?
夜辰的声音幽幽响起,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赵乾不只是贪墨军饷、杀害边关将士……他还在暗中挑起两国战事。那北蛮使者,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被灭口了。”
他的目光幽深:“皇叔,赵乾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回京的路,只怕不会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