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镇西关外。
黄沙漫天,西风烈烈。
凌犀站在城门口,望着眼前这片苍茫的大漠。风沙扑面而来,打在他的玄色锦袍上,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身后,是刘子军、独孤狼夜和钰华。三人牵着马,神色各异。
城墙上,无数将士正在列队相送。他们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棉衣,脸上虽然还有菜色,但眼中的光芒却比数日前明亮了许多。
小六子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眼眶微红,却努力挺直了脊背。
凌犀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翻身上马。
“出发吧。”
四骑绝尘而去,身后扬起漫天黄沙。
城墙上,小六子忽然高声喊道:
“陛下!一路保重!”
凌犀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风沙渐渐淹没了他们的身影,也淹没了那座雄伟的关城。
回望边关,只见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刘子军难得没有碎嘴,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将酒葫芦系回腰间。
钰华策马行至凌犀身侧,轻声道:“凌郎,你在想什么?”
凌犀沉默片刻,道:“我在想,边关虽然暂时稳定了,但北蛮随时可能再来。这里的将士们……还需要一个能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将军。”
“凌郎是想……”
“边关不能无人镇守。”凌犀道,“我已经以皇帝的名义,任命了副将暂代镇西将军之职。等新任将军到任,边关的防务便能重新稳固。”
钰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四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得崎岖起来。
刘子军眉头一皱:“这路怎么这么难走?明明是大漠,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乱石?”
独孤狼夜忽然勒住马,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有埋伏。”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觉。
果然,下一刻,四周的沙丘后面忽然冲出数十个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策马上前,声音阴冷:“凌先生,久仰大名。我们主人有请,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凌犀冷冷地看着他:“你们主人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您明知故问。”
“赵乾?”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那沉默本身便是最好的答案。
凌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拦住朕?”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凌先生,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主人说了,你手中的账册和口供,交出来便罢。否则……”
他话音未落,手中长刀已经出鞘,寒光闪烁:
“今日这大漠,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凌犀环顾四周,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数量虽然不少,但大多只是二三流的货色,真正的高手不过寥寥数人。
以他战神之躯,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但让他真正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夜辰昨夜传来的消息还在他脑海中回响——三日后,会有一个车队从京城出发,车上藏着北蛮使者的头颅。
那车队,现在在何处?
赵乾调集这么多暗卫来拦截他,是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那车队上的秘密不被发现?
如果那车队上的秘密被彻底掩埋,那么孙继宗交代的一切,就都成了孤证。
赵乾大可以一口咬定是孙继宗诬陷,然后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好狠毒的计策!
凌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忽然开口:“子军、狼夜,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夹马腹,如同一道玄色的闪电冲入敌阵!
刘子军和独孤狼夜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人如同三柄利剑,在黑衣人的包围中横冲直撞,杀得敌人人仰马翻。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厉声喝道:“结阵!拦住他们!”
数十个黑衣人齐齐出手,刀光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三人困在其中。
然而,凌犀的战神之躯岂是等闲?
他的剑法如同行云流水,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所能抵挡的。
只见剑光闪烁,血花飞溅,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过片刻,地上便已躺满了尸体。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独孤狼夜一剑刺穿了大腿,惨叫一声,跌下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