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内鬼(2 / 2)御巡游人间案首页

果然,城中还有内鬼!

他早就料到这一点,所以提前做了布置——城门的守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心腹,城门虽然被撞开,但涌进来的却只有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面对的是八千守军。

“自投罗网。”凌犀冷笑一声,“狼夜。”

独孤狼夜早已等候多时,黑影一闪,便杀入敌阵。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招都是杀招,片刻间便有五人倒在他剑下。

刘子军也带人杀了过来,嘴炮不停:“不是我说你们啊,就这点人还敢闯城门?脑子被门夹了吧?”

剩下的北蛮刺客被迅速剿灭,城门重新关闭。

而城外,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北蛮骑兵终于冲到了城下,弓箭、投石轮番轰击,城墙上尘土飞扬,裂痕处处。

凌犀立于城头,长剑横扫,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如虹,带着沙场磨砺出的凛冽杀意。

这才是战神该有的模样。

钰华立于他身侧,帝王威压缓缓释放。那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让北蛮骑兵的战马惊惶不安,冲锋的阵型也乱了几分。

“用投石机,集中轰击敌阵中央!”凌犀高声下令。

巨石呼啸着砸入敌阵,将北蛮骑兵的阵型砸出一个缺口。

就在此时,镇西关的城门忽然打开!

一支精锐骑兵从城中杀出,为首之人正是刘子军。

“兄弟们,跟我冲!”他大吼一声,腰刀挥舞,带头杀入敌阵。

这是凌犀布置的奇兵——假情报说南门空虚,北蛮人一定会派主力从南门突破。他故意在城北布置了重兵,而真正的主力埋伏在南门外,等的就是这一刻。

北蛮骑兵中了埋伏,顿时大乱。

刘子军所率的精锐如一把利刃,直插敌阵心脏,将北蛮骑兵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而城头上,凌犀居高临下,指挥若定。他的声音穿透喊杀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将士耳中:

“左翼压上!右翼包抄!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染黄沙。

这一战,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

月光洒在满地的尸体上,将大地染成一片血红。

终于,北蛮人的攻势渐渐减弱。

残余的骑兵开始溃逃,丢盔弃甲,往北方逃窜。

“追吗?”刘子军浑身浴血,气喘吁吁地问道。

凌犀摇了摇头:“穷寇莫追。今夜先休整,明日再追击。”

他转身望向城内的某个方向,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比起追敌,朕更想知道,城里的那只老鼠抓到没有。”

刘子军眼睛一亮:“对啊!那内鬼还没抓到呢!”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禀陛下,独孤公子抓到人了!”

凌犀精神一振,快步走下城楼。

聚丰粮行后院,灯火通明。

独孤狼夜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被五花大绑,脸上带着几道血痕,却仍掩不住眉眼间的美艳——

是阿月。

她被独孤狼夜一掌击中左肩,伤势未愈,此刻又被生擒,神色间却并无太多惧意,反而带着几分嘲讽地看着凌犀。

“你就是那个皇帝?”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北蛮口音,“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凌犀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问,你答。说得好,或许能留你一命。”

阿月冷笑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马天成背后是谁?”凌犀开门见山,“他在边关这么多年,没有靠山是不可能的。”

阿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啊。”

“赵乾。”凌犀直接说出名字。

阿月的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凌犀冷笑一声,“马天成的账册里写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黄金、每一封书信,都有字印章。你当朕是傻子?”

阿月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刘子军怒道。

“我笑你们中原人,”阿月止住笑,眼中满是轻蔑,“明明都知道答案,却非要装模作样地问。好,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马天成只是条狗,主人另有其人。那个人,在京城,姓赵。他的手伸得很长,从军饷到粮草,从边关到朝廷,他想要的是——”

“是什么?”凌犀追问。

阿月的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让这场仗,永远打不完。”

凌犀瞳孔骤缩。

让仗永远打不完——军费不断,贪墨不断,赵乾就能不断敛财。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让边关永无宁日。

“疯子。”刘子军骂道,“为了钱,连国家都不要了?”

“国家?”阿月嗤笑一声,“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但对有些人来说,钱就是一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今天的朋友可以变成明天的敌人,今天的敌人也可以变成明天的盟友。”

她望着凌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凌犀,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若识相,就趁早离开这烂泥潭。这滩浑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凌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说完了?”

阿月一愣:“什么?”

凌犀转身,声音淡漠:“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交给刑部处置。”

“是!”

阿月被押了下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凌犀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待她走远,刘子军才凑过来,压低声音:“大师兄,这娘们儿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

凌犀沉吟片刻,开口道:“七分是真的,三分是假的。她故意夸大赵乾的势力,想让我们知难而退。”

“那咱们怎么办?”

凌犀抬头望向夜空,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映出一片冷峻。

“继续查。”他的声音低沉,“马天成的账册还不够,朕要的是人证、物证俱全,把赵乾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叔,六弟,你们又给我找事做……”

凌犀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面容清秀,气质出尘,却带着几分懒散和无奈。

夜辰。

“你怎么来了?”凌犀眉头一皱。

夜辰叹了口气,往身后的树上一靠:“今夜死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我这刚睡下,就被鬼差叫醒,说镇西关一夜之间多了四百多号新鬼。你说,我能不来吗?”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的众人,最后落在凌犀身上,神色忽然变得凝重:

“皇叔,你确定要查下去?”

凌犀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坚定:“此事,朕管定了。”

夜辰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人间的人就是倔。行,我不管你的事,但有句话得提醒你——”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查赵乾可以,但别碰到那条线。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什么线?”凌犀追问。

夜辰却不再回答,只是挥了挥手,青衫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夜色中。

只有他的声音还在夜风中回荡:

“四百三十七人。都是好儿郎。记得超度。”

凌犀立于院中,望着夜辰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凝。

那条线,究竟是什么?

还有谁,比赵乾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