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眸色一沉,转身望去,只见城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是镇西关最大的粮仓。
“调虎离山!”刘子军惊呼,“他们的目标是粮仓!”
“不。”凌犀的声音冷得能滴出水来,“这是试探,真正的目标不是粮仓——”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骤然凌厉:“是马天成!”
阿月!
他早该想到的。北蛮人提前出兵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让马天成在混乱中传递情报!
“狼夜,跟我来!”凌犀纵身跃下城楼,玄色身影没入夜色之中。
独孤狼夜二话不说,施展轻功跟上。
两人一路疾行,穿街过巷,片刻后便来到聚丰粮行后院。
院中一片寂静,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
凌犀刚要推门而入,忽然一道寒光从黑暗中袭来!
他侧身一闪,那寒光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是一支北蛮制式的狼牙箭。
“有埋伏!”独孤狼夜低喝一声,黑衣身影如鬼魅般闪出,一掌拍向阴影中的某个方向。
一声闷哼响起,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跌出。
可就在独孤狼夜分神的瞬间,后院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撞开!
马天成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神色惊惶:“救命!有人要杀我!”
凌犀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忽然——
一道红影从院墙上掠过,直奔马天成而去!
是阿月!
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刀,刀光如电,直刺马天成咽喉!
“住手!”凌犀大喝一声,一掌拍出,掌风呼啸,迎上那夺命的一刀。
阿月被掌风震退数步,却并未恋战,身形一转,便往院外逃去。
独孤狼夜早已等候多时,黑影一闪,挡在她身前。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快得几乎看不清招式。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阿月的身法极快,招式狠辣,竟与独孤狼夜打得难解难分。
“大师兄!”刘子军不知何时赶到,大喊一声,“马天成要跑!”
凌犀回头望去,只见马天成正连滚带爬地往巷子深处逃去,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人。
“先抓活的!”凌犀纵身追了上去。
三个黑衣人护着马天成往巷子深处逃窜,凌犀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轻功远胜那几人,不多时便追上,一掌拍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后背上,将其震飞。
剩下两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忽然分成两个方向逃去。
“分头追!”凌犀沉声道。
独孤狼夜微微点头,黑影一闪,朝左边追去。凌犀则朝右边紧追马天成。
几个起落之后,马天成被凌犀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饶命!饶命!”马天成扑通跪下,浑身发抖,“陛下饶命,草民是被逼的!都是那个阿月逼我的!”
凌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说,你和北蛮人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被逼的!”马天成磕头如捣蒜,“三年前我欠了北蛮人一大笔债,他们威胁我,要我还债,我没办法才……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只是通风报信?”凌犀冷笑一声,“那账册上的黄金五万两是怎么回事?你贪的军饷又去了哪里?”
马天成的脸色骤然惨白。
“陛……陛下都知道了?”
凌犀负手而立,声音如九幽寒冰:“你以为朕为什么要亲自来边关?赵乾的手,伸得够长了。”
听到“赵乾”二字,马天成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忽然变成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屋檐上掠过!
凌犀瞳孔骤缩,抬手一掌拍出,却扑了个空。
下一瞬,马天成的喉咙上多了一支漆黑的箭矢。
他瞪大眼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灭口!”凌犀眸色阴沉,“箭从城里射出来的——”
他抬头望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声音冷得能冻住人心:
“幕后之人,就在镇西关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