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怎么拿到？”刘子军挠挠头，“那后院守卫森严，昨夜咱们打草惊蛇，只怕更难下手了。”

“未必。”一旁的独孤狼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守卫森严，说明里面有东西。越想藏，越说明这东西重要。”

凌犀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狼夜说得对。眼下不能打草惊蛇，得想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城北巡逻队抓到一名可疑分子，声称要见！”

凌犀与钰华对视一眼，起身道：“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被押入房中。此人瘦骨嶙峋，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你是何人？”凌犀沉声问道。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声嘶力竭道：“草民冤枉！草民是聚丰粮行的账房，三年前被马天成赶出粮行，今日特来告发马天成通敌叛国！”

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皆是一震。

凌犀眯起眼睛：“你有何证据？”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账册，双手高举过顶：“这是草民当年偷偷抄录的副本！马天成与北蛮人暗中来往的记录全在其中，还有……还有他与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往来书信！”

凌犀接过账册，快速翻阅。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字：粮草数量、银两往来、日期地点。而在每一页的角落，都有一个同样的标记——

“赵”字印章。

凌犀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账册显示，三年前，马天成开始向边关运送军粮的同时，也开始向北蛮人出售“情报”。每一次北蛮人劫粮，都是马天成提前通风报信；而每一次“报信”的报酬，都是真金白银。

更重要的是，账册中还夹着几封书信。

信中提到一个名为“赵大人”的人，指示马天成“务必掌控边关粮道”，并承诺事成之后“共享富贵”。信末的落款被烧去了一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乾”字。

“赵乾……”凌犀握着账册的手指微微发颤，“果然是他。”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那信中提到的赵大人，你可知道是谁？”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草民……草民只听说，这位赵大人官居高位，在京城权势滔天。旁的我就不敢多问了，问多了会没命的！”

凌犀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为何要告发马天成？”

账房先生苦笑一声：“草民被他赶出粮行后，本想远走他乡，可马天成派人追杀我，说我知道了太多。前几日我险些丧命，这才下定决心要告发他。横竖都是死，不如死个明白！”

刘子军上前一步，拍了拍账房先生的肩膀：“行了老兄，你这条命暂时保住了。不过你得跟我们走，作个证人。”

账房先生千恩万谢，被带了下去。

屋中只剩下凌犀、钰华和刘子军、独孤狼夜四人。

“大师兄，”刘子军神色凝重，“这下证据确凿了，是不是可以动手抓人了？”

凌犀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绢帛和账册反复比对。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深沉：“不急。马天成只是棋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鱼。朕要的，不只是抓一个粮商……”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朕要把这张网，彻底撕破。”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

而那方绢帛上，三个朱红的圆圈依旧触目惊心，仿佛三把利刃，直指镇西关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