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贱民,死了便死了。”赵铁山不屑一顾,“他们的命,换来边关的安宁,换来老夫的赫赫战功,难道还不值?”
凌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来人!”赵铁山大喝,“此人妖言惑众,诬陷朝廷命官,给我拿下!”
五百亲兵齐齐拔刀,刀光森寒。
然而下一刻,凌犀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周围环绕着九道金纹。这是皇家至宝,见此玉佩如见圣上亲临。
凌犀将玉佩高高举起,沉声道:“见此玉佩,如见朕躬!”
玉佩之上,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金凤虚影,在夜空中盘旋。
五百亲兵齐齐跪下。
他们是普通士兵,不知道赵铁山在做什么恶事,只是听命行事。如今见到皇帝的信物,哪敢不从?
“你……你是什么人?”赵铁山脸色大变,连退数步。
但他身边的二十名亲卫没有跪。
他们是赵铁山的死士,是杀良冒功的共犯,与赵铁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知道,一旦跪下,便是万劫不复。
“杀了他!”赵铁山嘶吼,“杀了他!”
二十名死士齐齐扑向凌犀。
下一刻,一道玄色的身影骤然暴涨。
战神之力,如山如海。
凌犀的出手快如闪电,却精准而克制。他不杀人,只制敌。每一掌拍出,都恰到好处地击中要害,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二十名死士,不过数息之间,便全部倒地。
赵铁山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你……你究竟是谁?”
凌犀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目光冰冷:“你以为,凭你一个边关将领,能杀得了朕?”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掌已搭在赵铁山的肩上。
独孤狼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下,赵铁山的手臂瞬间脱臼。
“好痛!”赵铁山惨叫出声,跌倒在地。
刘子军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铁山,啧啧出声:“不是我说你啊赵将军,你杀老百姓冒功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老百姓反扑?”
他蹲下身,看着赵铁山扭曲的脸,继续道:“这事儿吧,要我说,你就不该干这行。你连演技都不行,刻的假石碑连风化都忘了做。那石碑要是真被北蛮杀了人立的,能是新刻的模样?哪个傻子会信?”
赵铁山双目赤红,却说不出话来。
凌犀一挥手:“来人,将赵铁山、周毅押下去,按军法论处!”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将赵铁山和被押回来的周毅一同捆绑。
老孙头从人群中站出来,老泪纵横:“将军!老朽愿意作证!这些年来,赵铁山杀了多少无辜百姓,老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其他知情士兵也纷纷开口,或哭或诉,将这些年来的罪行一一揭露。
赵铁山和周毅被押走时,凌犀忽然开口:“你杀的那些百姓,他们的名字,你知道吗?”
赵铁山浑身一震,却一言不发。
凌犀看着他的背影,缓缓道:“你不知道。你甚至不曾记住他们的脸。他们在你的眼中,不是人命,只是功劳。”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钰华,目光中闪过一丝悲凉:“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北蛮,而是穿着官袍的屠夫。”
钰华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远处,隐隐有幽光闪烁。那是阴司的灵力波动,却不见来人。
片刻后,一道声音在凌犀耳畔响起,清冷中带着几分无奈:
“皇叔,边境的怨气还在。不是赵铁山一个人能造出来的。有人在更深处,编织更大的网。”
是夜辰的声音。
凌犀眉头紧锁,看向北方黑沉沉的天际。
那里,是大漠的方向,是北蛮的领地,也是——赵乾势力渗透的前线。
杀良冒功案,至此告一段落。
但夜辰的话,却如一块巨石,压在凌犀心头。
更大的网……
究竟是谁,在边关布下了这样一张滔天巨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