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映照着黑压压的人影。
周毅骑在马上,手中长刀泛着寒光。他身后,两百名士兵列阵以待,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你是何人?”周毅冷声问道,“敢在镇西关的地界上多管闲事?”
凌犀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火光中纹丝不动。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着周毅,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不说话?”周毅冷笑,“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应声而上,刀锋直取凌犀。
然而下一刻,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已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
周毅瞳孔微缩:“好身手……难怪敢多管闲事。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护得住这一百多号废物?”
凌犀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护不护得住,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独孤狼夜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路最窄处。
那是一处仅容两人并行的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下方是幽深的山谷。独孤狼夜便站在这唯一的通道上,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手中长刀斜指地面,一动不动。
周毅眉头一皱:“就一个人?”
“就他一个。”凌犀淡淡道,“你们若想过去,便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毅狂笑出声:“你以为我不敢?”
他一挥手,二十名士兵蜂拥而上,刀光剑影向独孤狼夜劈去。
独孤狼夜终于动了。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
刀光一闪,最前面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刀便已脱手飞出。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巨力推到了路边。
又一刀,第二名士兵的兵器被震落在地;第三刀、第四刀……
独孤狼夜如同一匹孤狼,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兵器上,而非人身上,但力道之大,足以让所有人兵器脱手。
最可怕的是他的速度。
二十人,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全部缴了械。
而这二十人,竟无一人受伤。
他们愣愣地站在路边,看着手中的兵刃,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周毅脸色大变。
独孤狼夜收刀而立,沉默如渊。他看也不看那些士兵,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继续来。”
周毅咬牙:“给我上!都给我上!杀了他!”
更多的士兵涌了上去。但这一次,独孤狼夜不再只是缴械——他知道,对付这种亡命之徒,单纯的缴械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刀光如匹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但独孤狼夜的刀,依然只伤人,不杀人。
他的刀法精准到令人发指——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要害,却能在瞬间让敌人失去战斗力。咽喉、腋下、膝弯……这些都是人体最脆弱却最不易致命的位置。
周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沉默的年轻人,武艺远在他之上。若是真想杀人,只怕整个山谷早已血流成河。
“撤!”周毅厉声大喝,“先退回去!”
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哀嚎的同伴。
独孤狼夜站在原地,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孤独而强大。
与此同时,山路的另一头,凌犀正一步步向赵铁山的军营走去。
是的,赵铁山。
在周毅带兵追击村民时,凌犀便已料到这一招。他让钰华带着村民继续向东撤退,自己则转身,直奔镇西关。
赵铁山在军营中等他。
五百亲兵列阵而立,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赵铁山坐在帅帐之前,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刚毅,目光如鹰。他看着凌犀走来,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
“凌先生,久仰大名。”赵铁山站起身,声音沉稳,“老夫等你多时了。”
凌犀站定,目光如刀:“等我?”
“你的所作所为,老夫一清二楚。”赵铁山负手而立,“你在查我,在青石沟布置人手,甚至想将老夫连根拔起。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凌犀冷笑:“既然知道,为何不逃?”
“逃?”赵铁山大笑,“老夫镇守边关十二年,杀敌无数,功勋卓着。朝廷若是没有老夫,北蛮早就打过来了。老夫何须逃?”
“你杀良冒功,残害百姓,这便是你口中的功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