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他图的,究竟是什么?
“若我猜得不错,”凌犀的声音低沉,“这些金子,有一部分流入了京城,打通了无数关节,为赵乾日后的谋反铺路。另一部分,则被他秘密藏了起来,作为日后起兵的军饷。”
“钱坤只是执行者。”钰华沉声道,“真正的幕后主谋,是赵乾。”
凌犀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动钱坤。必须将他与赵乾一起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皇叔打算怎么做?”刘子军问道。
凌犀沉吟片刻,开口道:“先收集铁证,再亮身份。”
他转向刘虎:“刘虎,你明日继续在城中打探,密切关注钱坤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是。”
“子军,你再去一趟矿上,摸清金矿的具体储量、守卫分布、以及那条通往京城的运金路线。记住,安全第一。”
“放心。”
“狼夜。”凌犀看向独孤狼夜,“你暗中保护刘虎。他若有闪失,我拿你是问。”
独孤狼夜闷声应道:“明白。”
最后,凌犀的目光落在钰华身上,眼中多了几分柔和:“阿华,你随我入一趟知府衙门。”
“钱坤?”
凌犀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倒要看看,这钱坤究竟有几颗脑袋,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私采金矿、残害百姓。”
…………
入夜,许州城万籁俱寂。
就在凌犀与钰华准备动身前往知府衙门之际,一道幽冷的声音忽然在凌犀耳畔响起——
“皇叔。”
是夜辰的冥界传音。
凌犀脚步一顿,凝神静听。
夜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永安村的三百七十二个亡魂,怨气太重,已经开始影响阳间了。”
凌犀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那些亡魂被困在阴阳交界之处,进不得归魂,退不得安宁。二十年来,怨气日积月累,如今已有溢出之势。”夜辰的声音低沉,“若在七天之内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的冤屈昭雪于天下……只怕会引发更大的灾祸。”
“七天……”凌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皇叔,我知你行事周全,但这桩案子牵涉甚广,钱坤背后是赵乾,赵乾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夜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此事不宜久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传音便断了。
凌犀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凌郎?”钰华走上前来,轻声问道,“发生何事?”
凌犀将夜辰的话复述了一遍,钰华的脸色微微一变:“七天……时间太紧了。”
“七天就七天。”凌犀的声音沉稳,眼中却燃起了熊熊怒火,“既然他们不肯给这三百七十二条冤魂一个交代,那朕就亲自来给!”
他转身看向刘子军:“计划有变。明日一早,我们直接去知府衙门。”
“皇叔,这会不会太冒险?”刘子军担忧道,“钱坤手下有五百私兵,若是硬闯——”
“谁说朕要硬闯?”凌犀冷笑一声,“朕要的,是让他跪在朕面前,亲口认罪。”
他的手按上腰间的玉佩,那枚刻着龙纹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此玉佩如见朕躬。
是时候让这些人知道,天威不可犯。
夜风呼啸,吹动凌犀的玄袍。他的目光越过许州城的万家灯火,落向那座灯火通明的知府衙门。
明日,便是算账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