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几乎同时惊醒。凌犀推开窗户,只见楼下火光闪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拖着一对夫妇往外拽。那妇人死死抱着丈夫的腿不肯松手,被家丁一脚踹开;那男人被两个家丁架着,嘴里还在喊:“放开我妻子!税是我欠的,与她无关!”
领头的家丁冷笑一声:“少废话!欠了齐王府的钱,就得拿命来还!带走!”
凌犀身形一闪,已然从窗口跃下,稳稳落在街道中央。
几个家丁吓了一跳,纷纷拔刀:“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敢管齐王府的事?”
凌犀负手而立,玄色锦袍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声音不怒自威:“放开他们。”
家丁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就你一个人?兄弟们,这小子怕是脑子有病,敢在齐王的地盘撒野!”说着,几人挥刀冲了上来。
凌犀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瞬,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独孤狼夜不知何时已站在家丁身后,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一掌拍在领头家丁的手腕上,刀落地;第二掌拍在第二名家丁的肩头,肩胛骨应声而碎;第三掌击中第三名家丁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第四掌拍在第四名家丁的后颈,那人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三招,四个家丁全部倒地。
街道上一片死寂。
那对被救下的夫妇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那男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凌犀面前:“多谢大侠救命!多谢大侠救命!”
凌犀伸手将他扶起,声音平静:“二两银子的税,便要抓人去服劳役,这齐王府的规矩,比土匪还狠。”
夫妇二人闻言,悲从中来,妇人忍不住放声大哭。
刘子军这时从楼上跳下来,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家丁,啧啧两声:“不是我说你啊,齐王府的家丁就这水平?连我小师弟一招都接不住?你们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威风呢?”
夫妇二人哭了一会儿,那男人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抓住凌犀的衣袖,声音颤抖:“大侠,大侠快走吧!别在这里待了!”
凌犀眉头微皱:“为何?”
男人回头望了一眼齐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压低声音道:“大侠有所不知,齐王府里有……有怪物!”
“怪物?”
男人用力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小人在王府服过三年劳役,亲眼见过!那些守卫王府的……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黑的,眼珠子是黑的,全身都是黑的!寻常人根本近不得身,一旦被他们缠上,必死无疑!大侠虽然武艺高强,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凡人能对付的!”
妇人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发抖,拉着丈夫的袖子:“当家的,别说了,咱们快走,快离开这里……”
男人却像是豁出去了,颤声道:“大侠,小人不知您是什么来路,但您救了小人的命,小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去送死。那王府里的怪物,真的是……真的是人打不过的!”
凌犀与钰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眼珠子是黑的,全身都是黑的——这描述,与暗影的特征何其相似。
刘子军凑过来,嬉皮笑脸道:“得了得了,先别吓唬人,怪物的事我们自有分寸。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躲,这地方怕是待不得了。”
夫妇二人千恩万谢,连夜离去。
凌犀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望着齐王府的方向,眼底寒光一闪。
“有意思。”他淡淡道,“看来这齐王府,比咱们想的还要复杂。”
钰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凌郎,若真是暗影,这事恐怕不简单。”
凌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管是什么,朕既然来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夜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
齐王府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