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万岁！

凌犀站在府衙门口，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声，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赵文德只是棋子，四大家族也只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赵乾。

而赵乾，还远没有到落网的时候。

凌郎。钰华走到他身边。

你在想赵乾？

凌犀点头，赵文德交代了，他给赵乾送了八万两银子。加上之前周正的账本，赵乾从苏州和扬州两地，就收了十五万两以上。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全国有多少个赵文德？有多少个周正？凌犀道，赵乾经营了数十年，他的网，远比我们想象的大。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凌犀道，但不是在江南查了。

回京城？

凌犀摇头，去中原。

中原？

凌犀看着远方，墨白说过，赵乾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中原一带，是他的另一个核心势力范围。

我想去看看，他在中原，到底藏了什么。

钰华点了点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凌犀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当天晚上，凌犀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扬州的夜景。

运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美得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繁华的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汗。

赵文德贪了十二万两——这些银子，每一两都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

赵乾收了八万两——这些银子，每一两都是赵文德帮他搜刮来的。

层层盘剥，层层上缴，最终都进了赵乾的口袋。

而赵乾用这些银子，编织了一张覆盖整个王朝的网。

这张网，必须被打破。

凌犀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暗暗发誓。

赵乾，你的网，我一定亲手撕碎。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皇叔，六弟……

凌犀回头一看，夜辰站在房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三侄子？凌犀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夜辰翻了个白眼，你们在扬州闹出这么大动静，抓了那么多贪官，那些人的怨气全部涌到冥界去了！

我今天一口气收了二十七个怨魂！二十七个！

我冥界都快装不下了！

凌犀：……辛苦了。

辛苦？夜辰冷笑，你们倒是挺会给我找事做。

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你们做得对。

那些贪官，活着的时候害人，死了之后还觉得自己没错。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们安抚住。

但是，他看着凌犀，赵乾这个人，不简单。

我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的气息。

你什么意思？凌犀皱眉。

我说不清，夜辰道，但赵乾的身上，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不像魔气，但也不像正气。

总之，小心他。

凌犀点头。

夜辰转身要走，又停了下来。

对了，他道，你们明天去中原？

你怎么知道？

我是酆都大帝，夜辰道，人间的怨气往哪个方向涌，我一清二楚。

中原那边的怨气，比扬州还重。

你们去了，肯定会遇到更大的案子。

到时候，他叹了口气，估计又得叫我来收鬼。

辛苦你了，三侄子。凌犀道。

夜辰哼了一声，辛苦就辛苦吧，谁让我是你们侄子呢。

不过，他回头看了凌犀一眼，下次叫我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先吃顿饭？

每次都是收完鬼就走，我连口热水都没喝过。

凌犀笑了，好，下次一定请你吃饭。

真的？

真的。

行吧。夜辰点了点头，那我等着。

他说着，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凌犀看着夜辰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这个侄子，嘴上抱怨，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他们。

就像他说的——谁让我是你们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