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客栈,已经是后半夜了。
凌犀把账本摊开在桌上,和钰华一起仔细查看。
这本账本,凌犀道,记录了赵文德三年的受贿明细。
加上之前在苏州周正那里找到的账本,我们现在手上有两份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赵乾。
但还不够。钰华道,赵乾是当朝丞相,仅凭两本账本上的两个字,还不足以定他的罪。
他会说不一定是他,是别人。
凌犀点头,所以我们要先把赵文德拿下,逼他交代更多。
赵文德如果招了,那赵乾就跑不了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刘子军问。
明天。凌犀道,夜长梦多,趁赵文德还不知道账本被盗,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一早,凌犀带着账本,直奔扬州府衙。
他没有走偏门,没有翻墙,而是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击鼓鸣冤!
刘子军拿起鼓槌,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府衙里一片忙乱,衙役们纷纷跑出来。
谁在击鼓?
凌犀站在大堂前,要告扬州知府赵文德。
告知府大人?衙役们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人?
凌犀从怀里取出玉佩,高高举起。
见此玉佩,如见朕躬。
一股帝王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大堂都被这股气势笼罩。
衙役们扑通一声跪了一地。
皇……皇上……
赵文德正在后堂喝茶,听到动静赶出来,看到凌犀手中的玉佩,脸色瞬间惨白。
皇……皇上……他扑通跪下,草民……草民不知皇上驾到……
赵文德,凌犀看着他,你可知罪?
草民……草民……赵文德浑身发抖,草民不知……不知犯了什么罪……
不知?凌犀冷笑,那我来告诉你。
他举起手中的账本,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十万两以上。包庇盐商,哄抬盐价,致使百姓苦不堪言。上缴赃款给赵乾,助纣为虐——
这些,够不够?
赵文德看到账本,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这是我书房里的……
没错。凌犀道,昨晚,我从你的书房里拿走的。
赵文德的嘴唇在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文德,凌犀看着他,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交代所有的事,包括你给赵乾送了多少银子,赵乾指使你做了什么——我会考虑从轻发落。
第二,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就在公堂上,把这些账本一条一条念给你听,让全扬州的百姓都知道,你赵文德是个什么东西。
赵文德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看着凌犀,又看了看那本账本,心中翻涌着各种念头。
交代,赵乾不会放过他。
不交代,凌犀也不会放过他。
左右都是死。
但交代,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良久,赵文德低下了头。
我……我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我确实收受了盐商的贿赂,三年共计十二万两……
其中八万两,上缴给了丞相赵乾……
赵乾指使我包庇盐商,控制盐价,打压竞争对手……
他还说……还说等时机成熟,就让我升任两淮盐运使,掌控整个两淮的盐市……
凌犀的眉头越皱越紧。
两淮盐运使——掌控两淮盐市,就等于掌控了温犀朝最赚钱的生意。
赵乾的野心,果然不仅仅是贪钱。
他在一步步地,把关键位置都换成自己的人。
赵文德,凌犀道,你交代的事,我会如实记录。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会考虑从轻。
但如果你敢说假话——
不敢!不敢!赵文德连连磕头,草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
凌犀点头,来人,把赵文德收押,等候发落。
衙役们上前,把赵文德押了下去。
赵文德被收押后,凌犀下令,将四大家族的盐商也一并拿下。
张家、李家、王家、赵家——四大家族的当家人,全部被押入大牢。
盐市被查封,盐价恢复到十文钱一斤。
消息传开后,扬州城沸腾了。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拍手称快。
盐价降了!盐价降了!
赵文德被抓了!那些黑心盐商也被抓了!
皇上是好人啊!替我们老百姓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