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考卷，字迹工整，文章锦绣，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卷子上的名字，却被涂改了。原本的名字被刮掉，重新写上了周文清三个字。

这就是证据。凌犀拿起那份卷子，冷笑道，真正的卷子被人换掉了。

那真正的卷子主人呢？钰华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凌犀道，我们需要找到那份真正属于周文清的卷子。

带着这些疑问，四人来到杭州府衙，要求提审周文清。

周文清被押到大堂上时，精神已经有些恍惚。连日的监禁和恐惧，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

周文清，凌犀开口，本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你的卷子是哪里来的？

周文清看到那份假卷子，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这……这……

这上面原本是谁的名字？凌犀将那份假卷子扔到他面前，你又是怎么把它换成自己的？

不……不是我换的……是王家……是王家帮我换的……

王家？凌犀眼神一凛，哪个王家？

城东的王员外家……周文清瘫坐在地上，他女儿王小姐……她……她是我的相好……

她说只要我除掉林婉儿，她就让她爹帮我买通考官，让我高中进士。

那份真正的卷子呢？被你换掉的那份卷子，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卷子的事，都是王家操作的，我没有参与……

真的？

真的！周文清抬头看着凌犀，眼中满是恐惧，大人，我真的没有参与换卷子！我只是……只是杀了我妻子……

凌犀冷笑。

那你留着那份假卷子做什么？你是故意把它藏在你妻子棺材里的，对不对？

周文清彻底瘫软了。

是……是的……我留着那份卷子，是为了以后有个保障……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我可以用它来保命……

保命？凌犀道，你以为你还能保命？毒杀发妻，科举舞弊，两罪并罚，你必死无疑。

周文清的脸色彻底灰败了。

可是……他突然抬起头，就算我死了，王家也不会好过。王员外是这次科举舞弊的主谋。他买通了主考官，换了不止一份卷子。那些人，现在都已经高中了。

凌犀眼神微微一凛。

那些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周文清摇头，但我知道，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些不学无术的家伙。真正有才学的人，反而被他们挤掉了。

凌犀沉默了。

周文清，那份被换掉的卷子，真正的作者是谁？

周文清想了很久，终于开口。

好像……好像是一个叫张明远的人。

张明远？

周文清道，我听王家的人提过这个名字。说他是个穷书生，写得一手好文章。但他运气不好，卷子被人换掉了。后来……听说他落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凌犀眼神微微一沉。

去查。他低声道，把这个张明远找出来。

三日后，刘子军带来了消息。

张明远确实存在。他是苏州人，自幼聪明过人，十六岁便考中秀才，被誉为神童。可惜家境贫寒，连续参加三次乡试，都名落孙山。最后一次落榜之后，他便离开了苏州，不知所踪。

再后来，就没人知道他的消息了。

凌犀沉默了。

一个天才，就这样被埋没了。他叹道，科举舞弊，害人不浅。

王家的案子，要继续查。他道，走，去王家。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杭州城的街道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凌犀一行四人离开府衙，向着王家走去。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