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被押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杭州城。
活该!刘子军拍着大腿道,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千刀万剐!
案子虽然结了,但还有些事没弄清楚。凌犀道。
什么事?
王小姐。凌犀道,周文清说他是为了王小姐才毒杀发妻的,但这个王小姐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还有,王家为什么要帮他买通考官?这里面,恐怕还有别的文章。
四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刘子军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人,衣衫朴素,面容憔悴,眼眶红肿。
这位大姐,有什么事?
我……我要见凌先生。妇人声音颤抖,我有事要禀报。
凌犀走上前,看着那妇人。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凌先生,求您救救我!
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我姐姐。妇人哭道,我姐姐托梦给我了。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进来说。凌犀道。
妇人名叫李氏,是林婉儿的弟媳。林婉儿死后,她一直觉得事情蹊跷,但又不敢声张。直到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姐姐站在我床边,浑身是血。李氏浑身发抖,她说她死得好冤,是被周文清害死的。她不甘心,她要我来找您申冤。
还说她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周文清和王家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说周文清和王家小姐早就有了私情,但王员外不同意这门亲事。
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周文清是个穷书生,没钱没势。李氏道,王员外说,除非周文清能考上进士,否则休想娶他女儿。
所以周文清就动了杀心?
不只是这样。李氏摇头,姐姐还说,周文清答应王家,只要他考上进士,就会帮王家做一件事。什么事我不知道,姐姐还没说完,我就醒了。
凌犀看着她,缓缓开口。
你姐姐的尸体,还能找到吗?
尸体?不是已经下葬了吗?
我想再验一次。凌犀道,验什么?
凌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窗棂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凌犀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如果周文清的卷子是假的,那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而能够操纵科举的人,必然位高权重。
科举是国家取士之本。他低声道,如果连科举都被金钱和权势把持,那寒门学子还有什么希望?
钰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凌郎,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案子的真相。凌犀道,周文清只是一个穷书生,他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来操纵科举。真正的主谋,恐怕另有其人。
你是说……王家?
凌犀点头,王员外家是大户人家,在杭州城有头有脸。如果是他买通了考官,换了周文清的卷子,那这个案子的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黑幕。
第二日,四人再次来到青山坡。
林婉儿的棺材被重新挖了出来,这次凌犀让人仔细检查棺材里的陪葬品。
大师兄,你在找什么?刘子军不解道。
证据。凌犀道,换卷子的证据。
可是卷子不是应该在考官那里吗?
考官那里的是他呈上去的卷子。但真正的卷子,可能被他藏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那是把柄。凌犀道,他留着证据,就是为了让考官以后继续帮他。
众人仔细搜查了棺材,终于在棺底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卷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