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一行四人抵达杭州时,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映在湖面上,染成一片金红。
好地方啊!刘子军站在船头,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少说两句吧。钰华淡淡道,你那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自己不清楚?
不是我说你啊华公子,刘子军不服气,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怎么就见不得人说两句诗呢?
独孤狼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他道。
刘子军:……你就不能说句别的?
独孤狼夜想了想。
我啥也不知道。
凌犀嘴角微微翘起。钰华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敛笑意,轻咳一声道:好了,别闹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四人舍舟登岸,在西湖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刘子军又跑出去打听消息,这已成了他的习惯。
晚饭时分,他兴冲冲地跑回来。
大师兄!皇贵妃!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打听到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凌犀放下筷子。
杭州城里出了一桩命案。刘子军道,城里有个书生叫周文清,中了举人之后,他老婆就死了。
怎么死的?
说是病死的。但邻里都觉得不对劲。刘子军掰着手指头,第一,这周文清和他老婆成亲十年,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病。第二,他老婆死的时候,他连哭都没哭一声,第二天就张罗着办丧事。第三,他老婆死后第三天,就有人看见他和一个富商的小姐走在一起,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凌犀眼神微微一沉。
他老婆的尸体呢?
已经下葬了。葬在城外的青山坡。
凌犀和钰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凌郎,钰华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周文清。凌犀道,一个和妻子感情和睦的书生,妻子死后不哭反笑——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可是没有证据,他妻子已经下葬了,死无对证。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冤枉啊!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快步走下楼去。
客栈门口,一个衣衫单薄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对着夜空哭喊。她约莫二十岁出头,面容憔悴,眼眶红肿。
怎么回事?凌犀走上前。
公子!求您替我家小姐做主!女子连连磕头,我家小姐死得冤枉!
你家小姐是谁?
就是周文清的夫人,林婉儿!女子哭道,我叫小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又是周文清。
她死之前,我就觉得不对劲。她跟我说,她发现周文清在外面有了女人,是城东王员外家的小姐。
第二天早上,她就……
小翠说不下去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死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异常的话?
说过!小翠猛然抬头,她说周文清最近总是半夜出门,回来之后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砒霜的味道。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还有……小姐死的前一天,周文清亲自给她熬了一碗药,说是补身子的,让她喝下去。第二天早上,小姐就断气了。
凌犀眼神冷了下来。
那碗药,还在吗?
不在了。周文清把那碗药连碗一起扔了。我亲眼看见的。
凌犀看着她,缓缓开口。
小翠,此事,我会管。
真的?小翠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凌犀点头,明日,带我去看看你家小姐的坟墓。
第二天一早,四人跟着小翠来到了城外的青山坡。
林婉儿的坟墓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坟前立着一块简朴的墓碑,上面刻着爱妻林婉儿之墓几个字。
凌犀站在坟前,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坟墓不大,周围的土是新翻过的,显然是下葬不久。
奇怪。刘子军道,按理说,娘家人应该会来祭拜的。
被周文清打怕了。小翠低声道,老爷夫人来闹过几次,每次都被他赶走。后来就不敢来了。
凌犀点了点头,看向钰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