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军和独孤狼夜去了按察使司，拿着账本告状。

按察使大人看了看账本，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说了四个字——等候处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果然如此。刘子军回到客栈，气得直跺脚，这个按察使，果然也被收买了！

意料之中。凌犀道，那我们就走另一条路。

另一条路，就是联名上书。

凌犀、钰华和柳文轩花了一天时间，联络了苏州城内几乎所有落榜的寒门学子。

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一百三十七个被舞弊害了的学子。

他们有的来自苏州本地，有的来自周边的州县，有的甚至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

他们读了十年书，本想靠科举改变命运，却被人用银子堵死了出路。

当他们得知凌犀要替他们讨公道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了。

我联名！

我也联名！

算我一个！

一百三十七人，全部联名。

凌犀把联名书整理好，带着柳文轩和其他几个学子代表，再次来到按察使司。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告状，是一百三十七个人联名。

按察使大人看到联名书，脸色大变。

这……这……

大人，凌犀看着他，一百三十七名学子联名，控告苏州知府周正科举舞弊。

加上账本上的证据，铁证如山。

大人还要等候处理

按察使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这件事……他支支吾吾。

大人，凌犀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管，还是不管？

如果你不管，凌犀看着他，我就亲自管。

按察使看着凌犀，又看了看联名书和账本，嘴唇在发抖。

他不是不想管，而是不敢管。

周正的背后是丞相赵乾，赵乾的势力遍布朝野，他一个小小的按察使，怎么敢和丞相作对？

可是，一百三十七名学子联名——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如果他不管，万一事情闹大了，上面追查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按察使左右为难，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凌犀看着他，叹了口气。

看来，他道，大人是不敢管了。

没关系。他从怀里取出了那块玉佩。

朕自己来。

按察使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惨白。

他当然认得这东西。

皇家信物。见玉佩如见天子。

你……你是……

我是凌犀。凌犀看着他，当朝皇叔。

科举舞弊，贪赃枉法——你不管，我管。

按察使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皇上……草民……草民知罪……

知罪就好。凌犀收起玉佩，现在，把周正给我抓起来。

是……是……按察使连忙爬起来，草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周正被革职查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苏州府。

百姓拍手称快，学子奔走相告。

那些花钱买功名的人，全部被取消了名次。

而那些有真才实学却被舞弊害了的学子，则被安排重新考试。

这次，凌犀亲自监考。

他坐在贡院的大堂上，看着学子们奋笔疾书，心中感慨万千。

科举，本应是天下最公平的制度。

可有人偏偏要把公平变成生意。

好在，公道终究会来。

柳文轩这次考了第七名。

不是解元，但足以让他扬眉吐气。

凌先生！他跑来向凌犀报喜，我中了！我中了！

凌犀笑了笑，恭喜。

多谢凌先生！柳文轩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如果不是凌先生，我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起来吧。凌犀扶起他，好好读书，将来做一个好官。

一定！柳文轩用力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辜负凌先生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