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黑风高。

五人来到苏州知府衙门的后墙外。

府衙的守卫不少，但难不倒凌犀他们——他们武艺高强，翻墙潜入这种事还是手到擒来。

大师兄，刘子军小声道，这次让我先进去探探？

不行。凌犀摇头，你嘴不严，万一被发现，你一张嘴就把我们全卖了。

我哪有——

子军。凌犀看着他，你上次在茶馆，是不是跟人吹嘘你是皇帝的徒弟

刘子军缩了缩脖子，那……那不是吹嘘，那是事实嘛……

事实也不该到处说。凌犀道，狼夜先进去。

独孤狼夜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翻上了院墙。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片刻之后，他在墙头上做了一个手势——安全。

五人依次翻墙进入府衙。

府衙的后院很大，但布局很清晰——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后面是周正的住所。

书房就在后院的东侧。

五人摸到书房门口，发现门上挂着锁。

独孤狼夜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针，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一声，锁开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锁的？刘子军惊讶地道。

独孤狼夜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刘子军：

五人走进书房。

书房很大，四壁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但凌犀没有看书，他的目光直接扫向了书架后面的墙壁。

暗格。他道。

钰华走过去，在书架上摸索了一阵，按到了一个凸起的地方。

的一声，书架移开了，露出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有一个铁盒子。

凌犀取出铁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个账本。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周正收受贿赂的明细。

谁送了多少银子，谁中了什么名次，谁被拦在考场外面——全记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账本上还记录了另一件事——

每一笔银子，有多少留给了周正自己，有多少上交给了。

赵公。

赵乾。

凌犀看完账本，嘴角微微翘起。

有了这个，他道，周正就跑不了了。

赵乾也跑不了。

柳文轩看着账本，双手颤抖。

居然……居然这么明目张胆……他颤声道，科举啊，这是多少人的命根子，他们居然当成生意来做……

对他们来说，凌犀道，科举就是一门生意。

买功名的人花了银子，将来做了官，再从百姓身上搜刮回来——一本万利。

而真正有才学的人，被挡在了门外，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一个只有贪官的天下。

柳文轩的眼眶红了。

凌先生，他道，这些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会的。凌犀收起账本，走，先出去。

五人把暗格恢复原样，锁上书房的门，翻墙离开了府衙。

回到客栈，五人围坐在一起，看着账本。

这个账本，凌犀道，是最关键的证据。有了它，周正就跑不了了。

可是大师兄，刘子军道，上次在扬州，我们也是拿了账本去告状，结果按察使大人拖了好几天都不办事。

这次会不会也这样？

有可能。凌犀点头，如果苏州的按察使也被赵乾收买了，我们拿着账本去告状，也没用。

那怎么办？

凌犀想了想。

这样，他道，我们兵分两路。子军和狼夜去按察使司，拿着账本去告状——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把事情捅出来。

我和钰华，还有柳公子，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找那些被舞弊害了的学子，联名上书。凌犀道，一个人告状，官府可以不管。但如果几百个学子联名上书，官府就不能装聋作哑了。

好主意！柳文轩两眼放光，我认识很多落榜的学子，我可以去联络他们！

凌犀点头，事不宜迟，明天就动手。

第二天，五人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