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他开口了。

柳公子，他道，你觉得，这科举有没有舞弊？

当然有！柳文轩脱口而出，这还用问吗？

那你有证据吗？

柳文轩沉默了。

没有……他低声道，可是——

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凌犀道，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证据。

柳文轩抬起头，看着凌犀。

凌先生，你……你愿意帮我？

不只是帮你。凌犀道，是帮所有被舞弊害了的学子。

你想不想知道，这科举考场，到底有多黑？

柳文轩站起身，我当然想！

凌犀点头，那我们就一起查。

四人加上柳文轩，五人开始调查科举舞弊案。

首先是走访落榜的学子。

柳文轩在苏州待了十年，认识不少读书人。他带着四人一个一个地去找，问他们考试的情况。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凡是落榜的，几乎都是寒门学子。

凡是中举的，几乎都是官宦或富商的子弟。

而且，好几个落榜的学子都反映，他们的准考证在考试前被人检查过，有的人甚至被拦在考场外面不让进。

和我一样！柳文轩道，我也是被拦在门口不让进！

不止你一个。凌犀道，这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他们在考试前就把寒门学子筛掉了。

怎么筛？

准考证。凌犀道，你记得你被拦在门口的时候，那个衙役说你的准考证是假的吗？

记得。

他不是临时起意。凌犀道，他是故意的。他在执行一个任务——把指定的寒门学子拦在考场外面。

而你的名字，就在那个名单上。

柳文轩的脸色惨白。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因为他们要确保，中举的人，都是他们指定的人。凌犀道。

那些花钱买功名的人，要确保自己能中，就必须把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学子挤掉。

而挤掉的方式，就是在准考证上做文章。

可是，柳文轩道，准考证是官府发的，他们怎么做手脚？

做手脚的人，就是官府。凌犀看着他，周正。

柳文轩愣住了。

知府大人？

凌犀点头，准考证是官府发的，也是官府验的。周正只需要在发准考证的时候做点手脚，再在验准考证的时候把指定的人拦下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考试的结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犀道，每一个买功名的人，都要给周正送银子。据我估计，这次科举舞弊，周正至少收了几万两银子。

几万两？柳文轩瞪大了眼睛。

还不止。凌犀道，周正背后还有人。他收的银子，不是全进了自己的腰包——大部分都要上交给他的后台。

他的后台是谁？

凌犀看了他一眼。

当朝丞相，赵乾。

柳文轩的脸色更白了。

丞……丞相？

凌犀点头，所以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

周正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赵乾。

但不管他后台多硬，凌犀看着柳文轩，证据确凿，他就跑不了。

走吧，他站起身，我们去周正的书房，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