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抹着眼泪道,我叫阿秀,是柳郎的未过门的妻子。
凌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柳公子,你先起来。
公子是……
我姓凌,凌犀道,这件事,我会管。
你……您愿意帮我?
凌犀点头,但我需要你配合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回到房间,柳文轩将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是江宁府人,自幼聪颖,读书过目不忘。十六岁考中府试第二名,轰动一时。叔父见他有天赋,便倾尽家财供他读书,希望他能高中进士,光耀门楣。
可惜天不遂人愿。之后十年,他参加了三次乡试,每次都名落孙山——不是学问不够,而是每次都遇到各种意外。第一次被人诬陷作弊,第二次准考证丢失,第三次就是这次,准考证被认定为假的。
前两次,我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柳文轩苦笑,可是这次,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这不是运气不好,是有人在背后捣鬼。那些有钱有势的人,买通了考官,把持了科举,让我们这些人永远没有机会。
这次,我亲眼看到了。考试前一天,我去贡院领准考证,看到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些人穿着华贵,贡院的衙役对他们点头哈腰,还塞给他们一个小袋子。
我凑近一看,那袋子里装的全是银子!
凌犀眼神冷了下来。
银子交给谁了?
考官。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听说,这次科举的主考官是知府周正,所有的银子都进了他的口袋。
他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大的买卖?
不止他一个。柳文轩道,我还听说,周正只是个小头目。真正的大头目,是当朝丞相赵乾。据说每年科举,赵乾都能从各地收几十万两银子的好处费。
凌犀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柳公子,你说你的准考证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现在还能找到吗?
柳文轩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当初登记时留的副本,上面还有府衙的印章。
凌犀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真的,上面的印章、签名、日期,一样不少。
这张纸,就是证据。凌犀道。
可是……柳文轩犹豫道,就算有这张纸,又能怎样?周正是知府,谁敢动他?
凌犀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谁说没人敢动他?只要证据确凿,就算是知府,也跑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科举是国家取士之本。如果连科举都被金钱和权势把持,那寒门学子还有什么希望?
这个案子,我管定了。
他转过身,看向柳文轩。
柳公子,三天之后就是放榜的日子。在那之前,我们会查清这件事的真相。到时候,你一定可以讨回公道。
柳文轩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希望。
多谢凌公子……
阿秀在一旁听着,也是泪流满面。她走上前来,对着凌犀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若不是公子,我们这一家,怕是真要冤死在这苏州城了。
凌犀看着她,微微点头。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苏州城的街道上。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窗棂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凌犀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科举是国家取士之本,是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如果连科举都被金钱和权势把持,那天下寒窗苦读的学子,还有什么希望?
周正、赵乾……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