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犀没有回头,伸手揽住了走过来的钰华。
在想,他道,我们这一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冤案。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像秋娘和方巧儿一样,在暗处受苦。
我们能帮得了所有人吗?
钰华靠在他怀里,想了想。
帮不了所有人。他道,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就像今天,方巧儿的冤屈得到了伸张,方员外至少可以安心了。
虽然我们改变不了整个天下,但至少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这就够了。
凌犀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得对。他道,这就够了。
两人站在月光下,肩并肩,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温柔,夜色静谧。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苦难都被暂时隔绝在了外面。
但凌犀知道,明天,他们又会遇到新的案子。
新的冤屈,新的痛苦,新的沉默。
而他们,只能继续走下去。
就在这时,客栈的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年轻而俊朗的面容。
他看着院子里的凌犀和钰华,嘴角微微翘起。
凌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战神的直觉,月老的悲悯,还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
有意思。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接下来,你们会去苏州吧?
苏州……他喃喃道,那里可有不少好戏等着你们呢。
他说着,身影渐渐消散在月光中。
只留下屋顶上一片空荡荡的夜色。
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上路。
马车往南走,一路经过了好几个城镇。
路上,凌犀又听到了不少消息。
苏州府今年是大比之年,各地学子纷纷涌向苏州应试。
但同时,苏州府也出了不少怪事——有学子说自己的准考证被判定为假,有学子说考试的名额被有钱人买走了,还有学子说……考场上有人作弊。
科举舞弊?凌犀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
刘子军道,听说还挺严重的。苏州府的知府周正,被很多人告过,但每次都没事。
又是官官相护?凌犀冷笑。
差不多吧。刘子军道,听说周正的后台很硬,是——
是谁?
当朝丞相,赵乾。
凌犀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乾。
又是赵乾。
从扬州的盐商贪腐案,到方家镇的县太爷受贿——每一条线,最后都指向了这个当朝丞相。
看来,凌犀道,我们这次去苏州,不只是要查科举舞弊。
还要查一查,这个赵乾,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大师兄,刘子军犹豫了一下,赵乾是当朝丞相,势力很大,我们……真的要查他?
为什么不查?凌犀看着他,他要是清白的,我们查了也无妨。他要是贪腐的,那就更该查。
不管他是丞相还是天王老子,只要他犯了法,就要受到律法的制裁。
这是我们巡游的意义。
刘子军看着凌犀,用力点了点头。
好!大师兄,我跟你查!
独孤狼夜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他道。
刘子军:……你这句我不知道,到底是我不知道查不查,还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我同意但我就是不说
独孤狼夜沉默了一会儿。
我啥也不知道。
刘子军:……算了,当我没问。
凌犀和钰华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走吧,凌犀道,去苏州。
马车继续往南,驶向那座繁华的江南重镇。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