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
喊叫声在寨子里炸开。
雷绪冲出房门,只见后山的粮仓已经烧成了半边天红。
魏越带着三百骑兵,虽然没法在寨子里全速冲锋,但这种近距离的劈砍,吕布旧部的杀人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
魏越一马当先,每一刀下去,必有一颗人头落地。
“雷绪在哪儿?”
魏越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雷绪刚提着大刀冲出来,就看到一名玄衣青年站在他的聚义厅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没出鞘的长剑。
“雷大当家,这火,暖和吗?”何林看着他,语气平静。
雷绪愣住了。
他看着周围乱成一锅粥的部下,再看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青年,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是……袁术?”
“朕给了你四年时间在这儿当大王,你也该当够了。”
何林走到他面前,两边的骑兵迅速围了上来,弩机对准了雷绪的胸口。
“姓袁的,你使诈!”
雷绪咬牙切齿,手里的刀却在微微发抖。
“这叫战术。”
何林看着他,“雷绪,朕现在缺兵,你缺名分。投降,你带的人编入朕的后营,你还是校尉。不投降,这把火烧完,灊山就没你的位置了。”
雷绪看了一眼后山燃烧的粮草,那是他过冬的命根子。
再看看魏越那双杀红了的眼,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当啷”一声,大刀落地。
“雷绪……愿降。”
天亮时分,鹰愁涧的伏兵被纪灵从后方包了圆。
有趣的是,当雷绪亲自出现在山口,让部下放下武器时,那些原本准备拼命的山贼,脸上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解脱。
在这乱世里,跟着山贼吃土,哪有跟着朝廷吃肉香?
何林站在主寨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正在整编的三千余人。
这块磨刀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用。
“魏越。”
“末将在。”
“这三千人里,挑出五百个底子好的,送到你的骑兵营。剩下的,交给纪灵带回寿春屯田。”
何林看向西边,“陈策那边,应该不用咱们跑一趟了。”
果然,不到晌午,六安的陈策就派人送来了降表。
陈策这人胆子极小,听说雷绪的主寨一夜之间被烧了,吓得连夜把寨子里的财宝装车,亲自下山来求见。
至此,淮南西边的两颗钉子,被何林硬生生地拔了出来,顺便还给自己补了一口肥肉。
“陛下,这一仗打得漂亮。”
鲁肃赶到寨子时,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三千精壮,加上雷绪和陈策的名声,咱们在庐江的根基稳了。”
何林坐在聚义厅那张虎皮交椅上,手心里把玩着雷绪留下的那颗核桃。
“这只是开始。”
何林看着地图,“子敬,给刘晔发信。告诉他,朕在灊山请他喝酒。另外,把那一千把新打的锄头和五百口铁锅送过来。咱们要在灊山和六安,建两座不一样的营寨。”
“陛下是想……”
“在这儿屯田,把这片山林变成咱们的粮仓。”
何林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曹操要查那个不存在的矿,就让他查去吧。等他查明白的时候,朕的这几千狼崽子,已经吃饱喝足,等着他了。”
走出聚义厅,何林迎着山间的晨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半年出头,他在这乱世的缝隙里,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江夏那边,甘宁那柄刀,也该出鞘了。

